程砚洲静静地看着他,没有再说话。
他知道,此刻再多的辩解和指责都没有意义,郭俊辰的内心已经彻底扭曲,他的世界早已崩塌,在他看来,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。
探视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,只有郭俊辰粗重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回荡。
监控摄像头静静地记录着这一切,将两个曾经亲密无间、如今却形同陌路的兄弟的最后对话,永远定格在这一刻。
许久,郭俊辰的情绪渐渐平复。
他看着程砚洲,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。
随后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:“说了这么多,也算是了却了我最后的心愿。
我罪无可赦,死不足惜。
只是想在临死前,找个人说说话,只有这样,我的心里能好受一点。”
程砚洲只是冷漠地看着。
他已经不介意郭俊辰的狠毒,不怪他害死了那么多兄弟,也不恨他毁了曾经的美好时光。
看着这个即将走向死亡的人,程砚洲的心中却生不出丝毫的快意,只剩下无尽的唏嘘和感慨。
程砚洲问道:“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语气依旧平淡。
探视房里,昏黄的白炽灯在头顶摇摆,仿佛摇摇欲坠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狭长。
投射在斑驳脱落的水泥墙上,像两道纠缠半生的枷锁。
郭俊辰瘫坐在椅子上。
他肩头的伤口因为拉扯,渗着暗红的血珠,浸透了早已肮脏不堪的囚服。
微微垂着眼,郭俊辰凌乱的额发遮住了眼底的情绪,只有指节因为用力攥紧而泛出青白。
良久,郭俊辰缓缓抬起头,迎上程砚洲沉如寒潭的目光,缓缓摇了摇头,嘴角扯出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。
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惨淡说道:“没有了。该说的都已经说了。程砚洲,我这辈子最恨的人是你,但不得不承认,我也最羡慕你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,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疲惫。
“你比我优秀,比我幸运,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……”郭俊辰眼里全是落寞,“旁人的认可、耀眼的成就,还有……本该属于我的机会。
如果有来生,我希望我们不要再相遇,不要再成为兄弟。
我也不想与你为敌!”
这句话像一根细针,猝不及防刺破了程砚洲眼底的平静。
他已经站起身,就在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