洲背着伞包走向飞机,心里都在笑——只要他一跳下去,伞打不开,摔成肉泥,沈氏就是我的了。”郭俊辰的嘴角又翘了起来。
可他眼里却没什么笑意,只有一片冰冷的疯狂,“结果你猜怎么着?张宇航非要跟程砚洲比谁跳得快,两个人在飞机上也不知道为什么,换了伞包。
后来我听说——就因为张宇航说,他的伞包背带有点松,程砚洲的刚好合适。”
“飞机到了预定高度,他们俩一前一后跳了下去。我在他们身后也跳了下去,心里喊着‘程砚洲,你死定了’。
我满心期待,可出事的是张宇航。
他的伞没打开,像个石头一样往下掉。
当时我就愣在半空,有些不知所措。
程砚洲还尝试着要去救援,他一直在喊我,可那个时候我已经有些害怕,所以我就没有搭理他。
我们看着张宇航飞快的砸向地面,甚至我都可以听到他砸在地上的声音,那个时候我的伞已经打开了,离他都很近。”郭俊辰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,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,“我当时就傻了。
都不知道是怎么降落的,随后站在那儿动不了。
程砚洲落地后跑过去,抱着张宇航的尸体哭,哭得像个傻子。
我看着他,突然感到害怕。
为什么?为什么每次死的都不是他?”
此时,郭俊辰有些撕心裂肺地吼着,仿佛进入了癫狂状态,有些肆无忌惮。
会见室窗外,雨还在下,而且越下越大,落地窗上的雨痕连成了片,把窗外的世界模糊成了一片灰暗。
沈梦溪觉得浑身发冷,像是被泡在冰水里。
张宇航是一个性格开朗的人,脾气也好,沈梦溪不管遇到什么麻烦,张宇航都会第一个站出来。
可就是这么一个人,因为跟程砚洲换了个伞包,就摔得粉身碎骨。
——
“余杰豪呢?”沈梦溪抬起头,看着郭俊辰的眼睛,那里面已经没有了怨恨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。
余杰豪是赛车手,也是跟程砚洲比较要好的一个,在一场拉力赛中,刹车失灵,连人带车冲下了山崖,起火爆炸,尸骨无存。
郭俊辰听到“余杰豪”,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麻木,他靠在椅背上,双手抱着胳膊,像是在抵御什么寒冷。
“他也是一个意外。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饭,“张宇航死了之后,我也消停了一段时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