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不敢再用之前那个杀手。
怕他手里有我的把柄。
我换了个人,这个杀手更专业,要价也更高,但他只做‘指定场景’的意外,不沾街头的活。”
他转过身,双手插在裤兜里,肩膀微微垮着,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琐事:“我知道程砚洲对小时候的事很在意。
就是我们刚被收养那年,你们在清风山迷路,最后在绝壁凉亭等到人来救的事。
他每年都会去那地方待一会儿,说是念旧。”
沈梦溪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那件事她记得清楚。
那年她五岁,程砚洲刚到沈家,怯生生的像只小老鼠。
她拉着他去清风山玩,结果走岔了路,在山里转了一下午,最后她躲在绝壁凉亭里哭,程砚洲一直陪着她。
是沈丘带着人找到他们的,当时程砚洲把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,自己冻得发抖,却还说“别怕,我保护你”。
这件事只有沈家的人和程砚洲的几个亲近朋友知道,郭俊辰怎么会……
“你别这么看着我。”郭俊辰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嗤笑一声,“那一年,程砚洲生日,爸跟他聊天,说起来这件事,我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。
我就想,这是个好机会。
绝壁凉亭那边没监控,旁边就是悬崖,只要把他引过去,让杀手推他下去,谁都会以为是他自己失足。”
郭俊辰走到木桌前,拿起沈梦溪刚才喝剩下的半杯茶,仰头灌了下去,茶水顺着嘴角流到下巴上,他也没擦。
“我找了一张你平时用的信纸,模仿你的笔迹写了封信。
你知道的,我小时候临摹你的字,经常替你写作业,连你的老师都分不出来。
信里写什么呢?
我就写‘有关于江泽钦的死,想跟你说清楚,今晚七点,清风山绝壁凉亭见,别告诉别人’。”
“江泽钦的死”是程砚洲的软肋——江泽钦是替程砚洲喝了那杯毒酒才死的。
在沈家老宅地下车库,程砚洲是见过江泽钦的尸体的少数人之一。
当时江泽钦七孔流血,临死前因为痛苦,他手指抓地,十个指甲盖外翻了七个。那种死状,比服用砒霜还恐怖。
随后,沈家却放出了喝酒过量,“意外身死”的讣告。
当时,程砚洲难受了好几天,一直说“老三身体好好的,酒量是两斤不倒,怎么会突然出事”。
郭俊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