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温水,才慢慢开口。
他说话的语速很快,像是怕自己一停就不敢说了,那些被他藏了四年的细节,就这么顺着他的嘴,一点点漏了出来——
“是四年前的十月十六号,那天是爸的五十三岁生日,在沈家老宅办的酒宴。
我记得来的人基本上都是家里的长辈,又或者是有利益捆绑,关系密切的合作伙伴。”郭俊辰冲着沈梦溪笑了笑,接着说道:“程砚洲那时候刚硕士研究生刚毕业,爸让他在集团里做项目经理,管的是东城那个商业综合体的项目。
听说他刚接手就谈下来两个大商户,股东们都夸他能干。”
“还有,他刚替沈氏集团拿下了‘东城新能源’项目……”郭俊辰说到这儿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,指甲缝里还沾着点水泥灰:“那时候老宅里的人都在说,爸想从我们七个里选一个做赘婿,以后帮着管沈氏。
其他人我都不怕——
江泽钦性子软,做什么都慢半拍;
曾锐聪爱踢球,心思不在生意上;
赵亦明就知道画画,连合同都看不懂;
张宇航整天玩跳伞,没个正形;
余杰豪满脑子都是赛车,对集团的事一点兴趣没有。
就程砚洲不一样。
他脑子活,又能吃苦……
更关键的是他拥有的商业天赋,连爸都经常说‘自愧不如’。
爸看程砚洲的眼神都跟看我们不一样,连开会也总让他坐在旁边听。”
“我那时候就慌了。”郭俊辰抬起头,看了沈梦溪一眼,眼神里带着点委屈,像是在说——“我不是故意的,是程砚洲逼我的”。
“我在沈家待了二十年,你又喜欢我。我以为赘婿肯定是我的。
可程砚洲却是在能力上一直压我一头,偏偏他还对你死缠烂打。
我听说他跟你表白过很多次,你虽然没答应,但我怕啊!
万一你也觉得他好,万一爸硬要让你嫁给他,那我这么多年的等待,那不就白等了?”
沈梦溪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划了一下,没说话。
她想起四年前的十月十六号,那天她就在酒会现场。
在一个发言环节,程砚洲在C位发表演讲,直接脱稿讲了二十分钟——对于沈氏未来三十年的发展,做出了规划。
后来,他的规划最终都一一实现。
当时沈丘就在沈梦溪身旁,提醒了她几句——“这才是沈氏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