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背,像是已经感受到了鞭子抽在皮肉上的灼痛感,声音带着哭腔:“不,不,不……我说,我说……”
郭俊辰看着供桌上摆放着的藤条,浑身直哆嗦。
“快说!别废话!”沈梦溪不耐烦地催促,烛火映着她的脸,一半亮一半暗,眼神里全是急切。
郭俊辰咽了口唾沫,不敢再瞒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,却足够让沈梦溪听得清清楚楚:“‘A神’……你是认识的……他……就是程砚洲。”
“什么?”沈梦溪像是被雷劈中了,整个人都僵在原地。
“程砚洲”三个字就像紧箍咒,瞬间让沈梦溪的心头袭来一阵烦闷和痛楚。
沈梦溪死死地盯着郭俊辰,眼睛瞪得溜圆,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,仿佛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“你在骗我”的痕迹。
她的声音都变了调,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:“怎么可能是他?程砚洲?”
程砚洲。
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,猛地捅开了沈梦溪记忆深处的锁。
程砚洲是怎么带着沈氏拿下的名额?
程砚洲也没说自己是“A神”?
那时候也没有什么“A神”手稿……
他只说是“请了位靠谱的设计师朋友”。
直到竞标那天,程砚洲让她穿了一套“荷风”系列的礼服去现场:
淡绿色的真丝裙,裙摆绣着半开的荷花,走动时像荷叶上的露珠在晃,惊艳了全场。
按照历史轨迹,现在她应该得到这一套“荷风”系列的礼服……
那套礼服可是“A神”作品中的精品。
再后来,沈氏的服装公司被程砚洲做得风生水起。
然后就有了享誉世界的“MX”品牌。
沈梦溪如梦方醒:
没错!
他懂设计,能一眼看出面料的好坏。
他懂市场,知道年轻人喜欢什么风格。
他甚至连打版、缝制都懂。
有时候设计师卡壳了,他随手画的几笔草图,就能让整个方案活过来。
那是别人对程砚洲的评价。
沈梦溪还调侃过程砚洲:“你是不是偷偷学过设计?”
程砚洲只是笑了笑,没说话。
那时候她怎么就没往“A神”身上想呢?
沈梦溪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青石板,指甲缝里嵌进了细小的石渣,疼得她回了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