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对着刘盈盈站在裁床前,驼色针织衫的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腕骨处一道浅淡的疤痕。
那是不久前两个人在视察“东城文旅”项目工地时发生意外,程砚洲替她挡住了一根钢筋留下的。
没像其他设计师一样戴着防尘手套,程砚洲只是指腹随意捏着一支银色划粉,正弯腰在悬垂的酒红色丝绒上走线。
丝绒料子金贵,最忌反复描摹。
可程砚洲手腕起落间,线条流畅得像在纸上作画,连停顿都带着种说不出的韵律。
刘盈盈悄悄退到墙角的沙发边。
没敢出声。
制衣间里静得落针可闻,只有挂烫机偶尔喷出的轻响,混着程砚洲指尖划粉蹭过布料的“沙沙”声。
原本攥得发紧的手心,不知何时松了些,刘盈盈目光从程砚洲专注的侧脸滑到裁床上:
那堆早上还摊着的零散布料,此刻已渐渐有了模样。
肩线处叠着两层薄纱,纱边绣着极细的银线,不是市面上常见的亮片,倒像是用某种丝线手工捻出来的,在光下泛着珍珠似的柔光。
墙上的挂钟走得悄无声息,分针从“1”挪到“3”,又滑向“6”。
刘盈盈看了眼手机。
到10分钟时,程砚洲换了把小号剪刀,正修剪领口的弧度。
到20分钟时,程砚洲从抽屉里翻出一盒珍珠纽扣,指尖捏着镊子,把米粒大的珍珠一颗颗往腰侧的缎带上钉。
30分钟过去,程砚洲终于直起身揉了揉腰,刘盈盈刚想递瓶水过去,却见他转身从立柜里抱出一卷香槟色乔其纱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。
刘盈盈就这么坐着,看窗外的天光从暖黄褪成浅灰,又渐渐漫进一层朦胧的暮色。
程砚洲随手开了制衣间的顶灯。
冷白的光落在他发顶,竟让那几缕不服帖的碎发都泛着软。
期间刘盈盈起身去过一次洗手间,回来时见他已经在低头熨烫裙摆。
蒸汽拂过丝绒表面,把方才裁剪时留下的细绒都收得服服帖帖。
程砚洲侧脸绷着,唇线抿成一道浅弧,不像平时跟刘盈盈插科打诨的模样,倒透着股她从没见过的认真。
像小时候看爷爷修旧钟表,连齿轮上的细灰都要仔仔细细吹干净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程砚洲的声音突然响起时,刘盈盈才惊觉手机屏都暗了两次。
她抬眼望去,程砚洲正把最后一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