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动的频率很轻,却像敲在程砚洲的心上。他摸出手机,屏幕上跳着个陌生号码——没有备注。
可他一眼就认出来:上次校庆后,沈梦溪就是用这个号码打给他的。
程砚洲没有备注,也没有拉黑。
划开接听键,程砚洲把手机贴在耳边。
“程砚洲,能不能见一面?”电话那边,沈梦溪的声音很轻,也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,“就现在,我在‘时光角落咖啡馆’……我等你。”
没等程砚洲说“好”还是“不好”,电话那头就挂了。
沈梦溪依旧那么霸道蛮横,就算是昨天晚上刚刚在订婚宴上吃瘪,把自己弄得有些灰头土脸,但此刻依然我行我素。
程砚洲看着黑下去的屏幕,手指在上面按了按。
“时光角落”虽然是一家老咖啡馆,但也是滨海市年轻人最喜欢去的咖啡馆,没有之一。
咖啡馆离程砚洲名下的一家公司不远。
“时光角落”木质的门面,门口挂着串小风铃,程砚洲前一世跟沈梦溪去过一次,是沈梦溪约他的,说“有事跟你说”,结果是让他签入赘协议。
也就是这一份协议,在三十年后让他把所有个人资产,全部无条件地转给沈梦溪和当时还没有出生的沈翊头上。
前一世的程砚洲毫不犹豫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——在挚爱面前,再多的个人资产他都不当回事儿。
程砚洲再一次觉得前一世的自己,死有余辜!
——
一个小时后,程砚洲推开了“时光角落”的门。风铃叮当地响了两声,暖黄色的灯光裹了过来,空气中飘着拿铁的焦香。
沈梦溪坐在靠窗的位置,背对着门口,浅灰色的针织衫,头发披在肩上,比上次见时瘦了点,肩膀显得单薄。
桌上摆着两杯热拿铁,却不是沈梦溪喜欢的猫屎咖啡。杯壁上凝着水珠,显然已经放了一会儿。
程砚洲有些诧异。
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了五十年,也做了三十年的夫妻,彼此的生活习惯都很熟悉。
沈梦溪只喜欢“巴森顿”牌的……
听到动静,沈梦溪转过身。
她的脸色不太好,眼底有淡淡的青黑,看到程砚洲时,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咖啡杯的把手,指节泛白。
“砚洲,对不起!”没等程砚洲坐下,沈梦溪就先开了口,声音有点发涩,“订婚宴上的事,是我太冲动了,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