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隐约约间,推搡中,有人碰了……
程砚洲毕竟是商界新星,且有一定的江湖地位,就这么光着膀子站在马路边,着实有些滑稽。
他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。
程砚洲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,落在沈家老宅朱红色的大门前。
门廊下的宫灯没有点亮,却在阳光照射下仿佛已经亮起一般,折射出暖黄的光线下。
沈丘一脸冷漠地站在最左边,鬓角的些许白发在风里微微颤动,却始终没抬眼看过这边。
程砚洲脑海里闪过一丝冷漠。
记得没错的话,过几个月沈丘就死了。
喝参汤直接吐血,没能撑到医院,也没见到他的孙子沈翊。
死的时候,沈丘还不到60岁。
程砚洲不想多嘴,沈梦溪那猪脑子未必能够记得住准确的时间节点。
沈杰站在沈丘身侧,双手背在身后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沈浪则靠在门柱上,指尖夹着的香烟燃到了尽头,灰烬落在昂贵的定制西装裤上也浑然不觉。
而人群的正中央,郭俊辰穿着一身银灰色西装,腕间的百达翡丽腕表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。
很显然,程砚洲刚刚脱下来的名表转眼的功夫就成为他的战利品。
郭俊辰趁人不备,将百达翡丽手表占为己有。
此时,正有意无意地朝程砚洲炫耀着。
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,直直扎在程砚洲身上,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,仿佛眼前这场闹剧全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“程董!”又一个声音挤了进来,是个背着双肩包的年轻男人,包上挂着的“滨海时报”记者证晃来晃去,“有业内人士说,您的公司全靠沈氏集团的资源才撑到现在……
现在没了沈家的扶持,是不是撑不过今年第三季度了?”
这句话仿佛就是一个话匣子,瞬间就打开了在场其他人的话筒,杂七杂八的,说什么都有。
快门声更密了,此起彼伏的提问声裹着恶意扑面而来:
“听说您和沈梦溪小姐的婚约也黄了?”
“您被扫地出门,沈家是不是要彻底断绝和您的所有合作?”
“您现在身无分文,净身出户,打算怎么应对公司的资金链危机?”
“程董,是您自己把身上的衣服脱了还给沈家吗?”
……
这些记者的发问越来越没有边际,也没有下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