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如今,大多数相框旁都悄悄摆上了素色的绢花。
程砚洲推开侧门进入生活区时,走廊里的感应灯应声亮起,暖黄的光线照亮了墙上悬挂的油画。
脚步顿了一顿,程砚洲的目光落在最末端那幅《七子图》上。
画中的七个男孩穿着统一的白色西装,围着扎着羊角辫的沈梦溪笑得灿烂。
那时他们刚被沈丘从孤儿院接来,最大的程砚洲也不过七岁,最小的曾锐聪只有五岁,只比沈梦溪大了三个月。
沈丘说,他们是来陪“梦溪妹妹”的,要他们发誓——永远保护沈梦溪。
七个男生都仪式感满满地照做了。
可谁也没想到,就在沈梦溪读硕士的后两年,有五个兄弟先后以“意外”收场。
每一次“意外”都来得猝不及防,却又被沈丘用强大的人脉和资源压下,最终只换来一句轻描淡写的——“都是意外”。
程砚洲直到进入沈氏集团的核心层才明白,此时的沈氏集团已经风雨飘摇。
沈丘选择掩盖一切,也是无奈之举。
沈家人内部都清楚,这些人的“意外”都不简单。
在沈梦溪即将毕业,选定“赘婿”的节骨眼上,这五个候选人接连发生意外,能看不出来这里边有猫腻那才怪!
只不过,如果沈家人内部一乱起来,形成舆论风暴,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把沈氏集团的问题暴露出来。
继而加速沈氏集团的没落,甚至的彻底走向深渊。
所以沈丘不愿意冒险,选择接受“意外”的结果,一次次替某人善后。
这栋占地百亩的豪宅里,常住人口只剩下四个:沈家家主沈丘,这位手握沈氏集团命脉的董事长,总是穿着熨帖的中山装,镜片后的眼睛里藏着深不可测的算计。
沈梦溪——即将从名牌大学毕业的千金大小姐,习惯了众星捧月,眉眼间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骄纵。
郭俊辰——靠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和俊朗的外形,把沈梦溪哄得团团转,房间里摆满了限量版奢侈品。
程砚洲——一直住在整个老宅最偏僻的西厢房,房间简陋得与这座豪宅格格不入。
推开自己的房门,一股淡淡的雪松味扑面而来。
那是程砚洲惯用的洗衣液味道。
程砚洲的房间不足二十平米,一张单人床、一个衣柜、一张书桌,便是全部家当。
程砚洲已经为自己买了一栋别墅,有很多私人物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