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梦溪记得很清晰——程砚洲知道自己已经中毒,又没办法解毒时,他的眼底没有惊讶,只有一片死寂的灰。
沈梦溪依然记得,最后时刻,程砚洲看着她,轻声问:“老婆,这三十年,你有没有哪怕一秒,对我动过心?”
她没有回答,只是冷冷地看着程砚洲如一条可怜的老狗,窝囊地死去。
沈梦溪还记得,看着他捂着胸口倒下,看着他嘴角溢出黑血,看着他最后望向她的眼神里,没有恨,只有无尽的疲惫。
直到那时,她都觉得自己是对的——她除掉了一个藏得最深的“敌人”。
可现在,看着程砚洲消失的方向,沈梦溪却第一次觉得慌乱。
“这是他第一次……对我摆脸色?”心底的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一阵更强烈的茫然覆盖,“不,已经是第二次。
刚才面对围攻的时候,他就已经是这样的态度……对我了!”
从前的程砚洲,别说摆脸色,就算她抬手打他一巴掌,他也只会默默承受,然后反过来哄她。
可刚才那个程砚洲,眼神里的陌生,像一道鸿沟,将她和“过去”彻底隔开。
在被围攻的时候,沈梦溪甚至能感觉到程砚洲眼神里的杀气。
太可怕了!
“梦溪,别跟这种不知好歹的人置气。”嬉皮笑脸的声音在身侧响起,郭俊辰晃着手里的车钥匙,凑了过来,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讨好,“他就是给脸不要脸,真当自己离了沈家还能活?”
沈梦溪回过神,看向身边的男人。
郭俊辰穿着一身潮牌,就算是来跳伞,头发依旧打理得一丝不苟,嘴角噙着惯有的笑意,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沈梦溪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在面对郭俊辰的时候,总是习惯了笑脸相迎。
或许,自从郭俊辰踏进沈家老宅开始,他就凭着一张巧嘴,总能把她哄得眉开眼笑。
就从那时候开始的吧?
而程砚洲,总是缩在角落里,安安静静地看着她,手里攥着一颗捡来的小石子,直到她走过去,他才会把石子小心翼翼地递过来,小声说:“给你玩。”
七个男孩里,程砚洲是最沉默的,却也是最沉稳的。
后来长大了,程砚洲凭着过人的天赋和狠劲,在商界崭露头角,短短几年就成了沈氏集团的顶梁柱。
沈梦溪甚至都不知道,程砚洲还创立了两家属于他自己的高科技公司。
而郭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