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瓷茶盏在程砚洲指间轻轻旋转,沸水注入的瞬间,茶香氤氲散开,却驱不散他眉宇间沉沉的戾气。
他抬眼望向对面的林舟,指尖在茶盘边缘轻轻叩了两下,发出清脆的声响,在寂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。
窗外夜色如墨,城市的霓虹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落在两人身上,明明是温暖的光,却衬得气氛冰冷紧绷。
程砚洲心里清楚……
这一夜,他注定无眠。
林舟的性子,程砚洲再了解不过,刨根问底、心思缜密。
今日发生的事太过诡异,沈翊的言行举止、口口声声说的“重生者”,早已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。
而他程砚洲,必须把所有隐患连根拔起,半点都不能留给对方喘息的机会。
“砚洲,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打算的?”林舟率先打破沉默,“别光摆弄这些茶具了,沈翊那小子的事,拖不得。”
他端起面前的茶杯,却没心思品饮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程砚洲放下茶夹,抬眸时,那眼底的烦躁与怒意再也藏不住,他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这样的喜形于色。
“我要回到沈翊重生之前,从根源上掐断他所有的阴谋。”
他重重地将茶拨进公道杯,茶水溅出几滴,落在深色的桌布上,像极了无法抹去的隐患。
“集团的损失、商业上的算计,我从来都不在乎……”在这一刻,程砚洲仿佛放下了霸总的枷锁,他仅仅只是一个父亲,“程家的家业,就算被这狗东西搅得天翻地覆,我也有能力重新收拾。但若瑶……”
提到女儿若瑶,程砚洲周身的冷硬瞬间软化,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心疼与后怕。
那个从小被他捧在手心长大的姑娘,今日被沈翊突如其来的疯狂与威胁吓得脸色惨白,回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一言不发。
“她才多大?沈翊那个疯子,用最恶毒的话威胁她,用最阴狠的手段算计我们的家人。我一想到若瑶心里留下了阴影,我就恨不得现在就捏死他。”程砚洲的声音低沉沙哑,一个护女心切的父亲,在面对女儿受到伤害时,所有的理智都濒临崩塌。
“我都不知道有多久没看到过若瑶丫头哭了,我也心疼。”林舟重重点头,感同身受,“虽然我没在现场,但我家里人全都在。
我那孙子才六岁,回家之后哭到抽搐,嘴里一直喊着‘坏人、害怕’。我这个做爷爷的,看着孩子那样,心都揪碎了。”
他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