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砚洲戴了一个口罩,平时穿在身上的那些名贵的西装,此时都留在总统套房里。
他身上只套了一件普通的T恤,脚上甚至穿的是一双拖鞋,只不过总统套房里的拖鞋看起来也有些高档罢了。
此时,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,镜面倒映出他略带兴奋的脸。
程砚洲深吸一口气,指尖甚至有些微微发麻。
这种久违的、不受束缚的感觉,让他想起了少年时,瞒着沈家人和朋友去海边钓鱼的日子,简单,纯粹,没有算计,没有仇恨。
走出酒店大门,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即使戴着口罩,程砚洲还是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,嘴角的笑意忍不住扩大。
街道上车水马龙,行人步履匆匆,空气中混杂着咖啡香、食物香和海风的咸味,一切都那么鲜活,那么真实。
他漫无目的地往前走,脚步轻快,像个初到新加坡的游客。
路边的小吃摊飘来阵阵香气,他停下脚步,用流利的英语跟摊主点了一份海南鸡饭。
摊主是个中年华人,操着一口带着南洋口音的普通话:“小伙子,刚到新加坡?要不要加点辣椒酱,我们本地的辣椒酱最香了。”
程砚洲愣了一下,因为他自认为自己的英语还是说的很流利的,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,让对方认出他也是一个华人。
他随即笑着点头:“好,谢谢老板。”
坐在路边的小桌子旁,看着来往的人群,吃着热气腾腾的鸡饭,程砚洲只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填满了。
这三年多以来,他吃的都是山珍海味,参加的都是顶级宴会,却从未有过这样简单的满足感。
就在这时,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,屏幕上跳动着“阿力”的名字。
程砚洲眼神一闪,迅速按下接听键,语气刻意装作平静:“喂,阿力。”
“老板,您醒了吗?早餐已经备好,我给您送上去?”阿力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沉稳,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。
他们都知道,沈氏倒台后,老板的心情好了很多,但也变得更加难以捉摸。
尽管程砚洲一贯的平易近人,但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威压,却让他身边的人除了林舟之外,都会忍不住有些要仰视的感觉。
“不用了,”程砚洲压低声音,看了一眼周围,“我在酒店里随便走走,透透气,你们不用管我,也不用来找我,我待会儿就回去。”
“酒店里?”阿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