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沾染了些血腥气,程砚洲临时决定不陪着刘盈盈进产房,退回到门口。
产房的门缓缓关上,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血腥与纷争,只留一室温暖,静待新生命的降临。
——
产房外的长廊褪去了往日的冷寂,消毒水气味里混进了婴儿细弱的啼哭时,程砚洲攥着栏杆的手骤然松了劲,指节上泛着的青白慢慢褪去。
他闯过刀山火海、算过人心诡谲,此刻竟不敢立刻推门,只听见里面传来医护人员轻软的叮嘱声,心脏跳得比任何一场生死博弈都要真切。
抱过那个皱巴巴的小团子时,温热的触感贴着掌心,小家伙无意识地蜷了蜷手指,恰好勾住他的指尖,程砚洲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从前他的世界里只有仇恨的底色,沈丘的算计、过往的血债,是支撑他步步为营的唯一执念。
可眼前这团小小的生命,让他忽然懂了“软肋”二字的重量——
程砚洲要护住怀里的人,更要护住这个刚降临的小家伙,不让他们沾染半分自己曾熬过的阴翳。
往后几日守在病房,他褪去了商场上的杀伐戾气,会笨拙地学着冲奶粉,指尖被烫到也只是轻蹙眉,盯着婴儿床里安稳熟睡的小脸时,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柔和。
夜里偶尔惊醒,伸手探探孩子的呼吸,再看向枕边安睡的人,心底的执念悄然变了模样:
从前清算沈丘,是为了报仇雪恨。
如今要动沈丘,是为了守住眼前这满室安稳,他绝不容许任何人,毁了他好不容易攥在手里的温暖。
恨意未消,却多了一层铠甲,从前行事不计后果的狠厉里,添了几分深思熟虑的沉稳——
他要的不再是同归于尽的报复,而是让沈丘彻底覆灭,永无翻身之力,给家人一个绝对安全的未来。
“你就交给妈她们好了!”看着程砚洲笨手笨脚的模样,刘盈盈满心的感动,“很多事情不用亲力亲为的。
我知道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,不用担心我们!”
“这哪能呢!”程砚洲随口回应着,“你和孩子的事儿,对于我来说,都是至关重要的。”
程砚洲望着眼前的景象,前一世的过往骤然涌上心头,酸涩与悔恨交织着翻涌。
那时沈梦溪生下沈翊,便彻底当起了甩手掌柜,半点为人母的责任都不曾尽过。
她满心满眼只想着维持曼妙身段,连母乳喂养都百般抗拒,生怕身形走样。
往后照料孩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