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渊收敛眼中剑光,起身,对着守碑老人恭敬一礼:“全赖前辈指点与此地造化。”他此刻心神澄澈,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的变化,对这位神秘的守碑人,也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感激。
守碑老人那浑浊的“目光”似乎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,微微颔首:“根基初固,可尝试向内而行。愈近镇渊剑碑,剑意愈强,太初剑气亦愈发精纯。能走多远,看你自身造化与……缘法。”
陈渊点头,目光投向碑林深处,那座巍峨的黑色巨碑如同磁石般吸引着他。他能感觉到,越是靠近那里,怀中残图的温热感就越明显,与那“先天庚金之源”的感应也越发清晰。
他调息片刻,待状态稍稳,便再次迈步,向着碑林更深处走去。
越往内,插在地上的古剑愈发密集,残破程度也愈发触目惊心,有些甚至只剩下一个剑柄深深嵌入岩石。而空气中弥漫的剑意,也变得更加狂暴、混乱、充满了各种极端的情绪——滔天的杀意、刻骨的怨恨、不屈的战意、乃至……一丝丝诡异的不祥。
陈渊走得极其缓慢,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之上。他必须时刻运转《无影心剑》,以自身凝练的剑意去抵御、化解、甚至尝试吸收同化那些冲击而来的残意。这过程比在外围被动承受更加凶险,对心神的消耗也更大。
但他心志如铁,眼神坚定。每前进一步,他都能感觉到自身的剑意在与外界的对抗中变得更加凝练,对心剑的领悟也更深一分。
就在他艰难前行了约莫百余丈,距离那镇渊剑碑尚有相当一段距离时,异变再生!
并非来自碑林本身,而是来自……外界!
戈壁边缘,那片他们来时方向的虚空,毫无征兆地一阵扭曲,紧接着,一道略显狼狈的青色流光从中跌出,踉跄落地!
光华散去,露出一道窈窕清冷的身影,青衫染尘,发丝略显凌乱,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与惊悸,正是——柳如烟!
她竟然也找到了这里?!
陈渊瞳孔骤缩,立刻停下脚步,周身气机瞬间收敛到极致,如同融入了周围的碑林环境,目光锐利地望向那道突然出现的身影。
柳如烟落地后,迅速稳住身形,警惕地扫视四周。当她看到这片无尽的古剑碑林,尤其是中央那座巍峨的镇渊剑碑时,清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。随即,她的目光便落在了碑林之中,那个同样看向她的青衫少年身上。
四目相对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