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傅如蒙大赦,抬手擦了擦着额角的汗,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,忙不迭指挥徒弟开箱。
各色绸缎在阳光下流光溢彩,坐在角落憋笑憋得快背气的文氏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刘氏同样早把刚才的尴尬抛到了爪哇国,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一匹桃红色织金缠枝莲纹缎上。
她上前两步刚摸到那段子上,文氏的手就跟长了眼睛似的斜刺里伸过来,两人的手指同时掐住布料边缘。
刘氏眉毛一竖:
“这料子我先看上的!”
文氏不干了:
“哟,先摸先得的规矩可没写在您脸上。”
文氏轻飘飘甩了甩绢子,鬓边的珍珠步摇跟着晃悠。
“昨儿老爷还说我年轻,这桃红色衬得我比桃花还娇艳呢!姐姐不如去挑块灰布,更显沉稳大气。”
刘氏气得直翻白眼,脖子一梗:
“你、你说我老?就算你是二八姑娘,这桃红色配你那抹得比墙灰还厚的胭脂,倒像庙里新刷的红漆柱子!”
文氏顿时柳眉倒竖,绢子"啪"地甩在案几上:
“总好过有些人,穿红戴绿跟开屏孔雀似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闺女急着招婿。”
刘氏本就恼文氏夜夜霸着秦云桥,这下更炸了毛,被气得指着文氏的手指发抖:
“你!”
老太太气得歪在塌上直喘气,大吼一声:
“都给我住嘴!”
厅里总算安静了下来,可安静不过三秒,刘氏突然"哎哟"一声瘫坐在太师椅上,捂着心口直抽气:
“老夫人可要给我做主啊,我这小心脏被气出好歹,秦家可就少了个贴心人!”
文氏见状,也瘫坐在地上,哭哭啼啼道:
“老夫人可要为我做主啊!刘氏仗着自己是您亲戚,就如此欺负人,这往后我在府里还怎么活啊……”
刘氏也不甘示弱,整了整凌乱的衣衫,哭诉道:
“老夫人,您看看她这副泼妇模样!明明是她先来抢我的料子。”
文氏掏出帕子掩住嘴角:
“姐姐这是得了'见布疯'?这料子分明是老天爷留给我的,你一个靠着亲戚关系在府里混日子的,也敢跟我抢?”
刘氏气得脸色涨红,手中的绸缎攥得更紧:
“文氏,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!我先看上的,就是我的!别以为有老爷宠爱,就能在府里横着走!”
“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