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。
可惜那畜生压根不领情,扑腾着翅膀又扎进了更深的黑夜里。临走前还拉了泡屎在他头上。
“噗嗤。”
不知哪个士兵没忍住笑出声,顿时队伍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憋笑。
朴世仁想死的心都有了,却听见毛怀瑾在头顶慢悠悠地说:
“看见没?连猫头鹰都嫌你臭。我劝你老实点,否则,等会儿到了驿站——”
他故意拖长声音。
“小爷我给你准备个‘黄金马桶’。”
“咳咳。”
毛文渊实在听不下去了,轻咳两声,难得的调侃:
“咱们走慢一些,免得熏了秦姑娘。”
囚车轱辘声碾碎晨雾时,朴世仁饿了一夜的肚子早就闹翻了天,他抬头望着天上的圆月,觉得这月亮越看越像个烧饼。
可惜他现在别说烧饼,连口凉水都喝不上,不但如此,铁链子勒得他喉咙发紧,裤裆里的尿骚味越来越浓,熏得他直犯恶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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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秦朝朝路过丹州军营时,三万将士早已列队整齐。
钱万里带头往前跨了一步,铁塔般的身影朝秦朝朝单膝跪了下去,朗声道:
“秦姑娘如再世华佗,救我全营将士,末将钱万里,代全营弟兄谢秦姑娘救命之恩!”
他这一带头,3万将士轰然跪地,甲胄撞地的声响如同春雷滚过,惊飞了树梢上的麻雀。
将士们齐刷刷地跪在她的面前高呼:
“感谢姑娘救命之恩!”
整片营地顿时响起山呼海啸般的谢声。
秦朝朝被这几万人齐声高呼的阵仗惊到了,她见过闺中姐妹行万福礼,见过朝堂大臣叩拜天子,却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。
三万张被烈日晒得黝黑的脸伏在她脚下,腰间的佩刀却齐齐指向青天,像一片钢铁铸成的麦田。
“快起来!”
她三步并作两步上前,裙角扫过地上的草屑。
“兄弟们,请起!兄弟们都是保家卫国的英雄,折煞我了!”
一声兄弟,喊得3万将士都红了眼眶。因为一声兄弟,便可以将生命都托付给彼此。
钱万里起身时,这位虎背熊腰的将军同样眼尾泛红,抱拳说道:
“秦姑娘救的不只是咱们的命,还有是军心。若不是您识破朴世仁的毒计,咱们这会儿早成了乱葬岗的孤魂,哪还能站在这儿喊‘保家卫国’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