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公子活十五个年头,还是头一遭给个丫头片子打下手,回头需得问秦侯讨十车金叶子当彩头...…嗯,问你那未婚夫讨也行。”
他故意把甘草罐甩得哗啦响,惹得外头排队的流民们憋笑憋得直抖。
谁不知道这位毒舌毛公子日日来送吃食,前天夜里还扛着木棍,追着偷药的地痞跑了三条街。
此刻却把自己晒得跟黑炭似的,袖子挽得比秦朝朝还高,正跟药碾子较劲。
待他骂骂咧咧削完三十斤药草,晃晃悠悠地站起身。
“秦家丫头,小爷我走了,不送,记得吃包子啊。”
“哦,明日给你带蜜渍梅子,省得你忙得跟个药人似的,浑身黄连味。”
冷月望着青年骂咧咧远去的背影,笑着说道:
“这个毛怀瑾,倒是个妙人。”
话说这个毛怀瑾,是右相府大爷的小儿子,毛丞相的孙子,人称三公子,
就是个嘴硬心软的货,几天前随他大哥来丹州赈灾。
起初,当他看见秦朝朝捋高袖子、拎着裙摆从断墙边跑过时,惊得嘴巴能塞下鸭蛋。
那姑娘蓬头垢面却眼冒精光,神色疲惫却满脸灵气。
左手给老妪诊脉、右脚还能踹开想抢粮的泼皮,说话竟比户部算盘珠子拨得还利索:
“领粥的排队,发烧腹泻的去东棚,挤作堆的当心染疫症!”
毛怀瑾就愣神的功夫,恰好听见墙角蹲着喝粥的人在嘀咕:
“听说秦姑娘这7天每天只睡2个时辰...…”
有一天,他早上撞见秦朝朝踮脚给壮汉包扎伤口,发髻歪斜挂着小半截枯草,训起人来还脆生生的:
“李大哥这伤口再裂就扣你三天米粥!”
晌午又撞见那丫头指挥衙役搬粮,迎面飞来的米袋砸得他胸口发闷。
抬头就瞧见秦朝朝踩着粮车冲他挑眉:
“愣着作甚?接住!”
“哎,你腰带玉坠晃得灾民眼晕,收起来!”
当晚毛少爷鬼使神差换了粗布衫,举着豁口木勺被烫得龇牙咧嘴,唬人的语气跟秦朝朝如出一辙:
“排好队!插队的喝少爷我的洗脚水!”
丞相府的护卫憋笑憋出内伤,自家公子在京中赴宴都要熏三次香,此刻却被灶灰抹成阴阳脸还浑然不觉。
秦朝朝在丹州的第8日,当最后一个染病的孩童小脸蛋上重新洋溢出健康的红晕,欢喜地进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