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给了流民们一道免死金牌。
秦朝朝这次看清楚了,说话的是个缩在人群里的灰衣汉子,酒糟鼻下两撇胡须怎么看怎么碍眼。
这时,一个身形高大的汉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。这位仁兄满脸污垢,盯着马车的眼睛冒着绿光,挥着蒲扇大的拳头大喊:
“乡亲们,咱们这儿没饭吃的,比他们带刀的多十倍,抢了朝廷这些狗东西的粮食,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天!”
流民听这汉子一嚎,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,饿得虚浮的脚步突然踉跄着往前涌,如同一群疯狂的野兽般朝着秦朝朝等人涌了过来。
秦朝朝心中一紧,她知道这些流民也是被饥饿和绝望逼到了绝境,但眼下情况危急,她不能让这些流民乱来。
“都给我停下!”
秦朝朝大声吼道,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但此时的流民们已经彻底疯狂,前排几个妇人被挤得跌倒,怀中的婴儿裹在破布里发出细弱的哭声。
“主子,您退后!”
云霄和冷月后背顶着车辕。
云霄一剑劈在车轮旁的土堆上,溅起的碎石也仅仅阻了一秒。
突然,最前排的一个老妇一阵猛咳,竟“哇”地一声吐了出来。
秦朝朝想起方才那对染了霍乱的母子,搞不好疫病要蔓延。
她拔高声音大喊:
“她染了时疫!若不想死,全都给我退后!”
流民们面面相觑,伸出手的流民突然捂住嘴往后退。
冷月立即在那滩呕吐物上撒上生石灰。
这时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众人纷纷扭头望去,只见一群身着黑衣的人骑着快马飞奔而来。
竟是华圣阁的护卫统领冷风带着手下赶到。
冷风勒马翻身落地,他身后三十骑黑衣人同时摘下行囊,甩下肩上麻袋。露出了里面垒得齐齐整整的麦饼,还有20袋米粮。
饼面还带着温热的炉灰香气,这些人身上都带着吃的,惊得流民们倒吸了一口冷气,眼巴巴地看着那一群黑衣卫士。
冷风朝秦朝朝单膝跪下行礼时,腰牌露出半幅“华圣阁”的刻纹,正是她上次见到的那块。
“秦姑娘,咱们又见面了。阁中收到飞鸽传书,得知秦姑娘在此施药,特备干粮,米粮二十袋,黑衣卫及粮食随秦姑娘调度。”
冷风话音一落,流民们不淡定了,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