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理,母后若有事,等儿臣回殿再议。”
凤辇却纹丝不动,太后慢条斯理地转动着腕间的血玉镯,朱红宫墙将天光割裂成碎片,映得她狠厉的脸色又添了几分阴森。
“哀家听说,秦家二小姐昨夜彻夜未归,皇帝打算何时宣旨退了这门亲?”
楚凰烨握紧拳头,指甲都掐进了掌心,玄色衣袍下的手臂青筋暴起。
“儿臣的这个皇后,不是母后一手促成的么?”
太后的翡翠护甲“咔”地一声掐进软垫里,金丝绣线崩断的脆响混着她一声冷笑:
“哀家这也是为你好!促成婚事,是为江山社稷!可你看看那秦氏,深更半夜野在外头,分明是不守妇道!这种不清不白的女子,如何能做我天家儿媳?”
楚凰烨突然甩出浸透水渍的捷报:
“儿臣只看见了这个。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河道疏通文书,当您在暖阁里饮着新贡的雀舌;当您在佛堂为自己祈福的时候,她正踩着泥泞、冒着生命危险奔来献策!”
太后还要争辩,被楚凰烨打断:
“母后的‘好意’儿臣心领了。”
太后气得脸色铁青,突然尖叫:
“够了!秦氏必须退婚!否则......”
楚凰烨逼近一步。
“否则如何?儿臣的婚事,不劳母后费心。”
“放肆!”
楚凰烨话音未落,太后已抓起凤辇旁的鎏金香炉狠狠砸下。
铜器与青砖相撞迸出火星,惊得两侧宫人齐刷刷下跪,脑袋深深埋在地上,此起彼伏的“陛下息怒”“太后息怒”在宫道上炸开。
太后扶着吓得索索发抖的宫婢起身,面上浮起毒蛇吐信般的阴笑:
“你果然对那秦家女动了心 ,如今为了那个女人,你要与哀家反目?告诉你,这门亲事,你退也得退,不退也得退!”
心底却冷笑,一个无依无靠的闺阁女,总比未来皇后好对付。
楚凰烨心口怒意翻涌,喉结滚动数下,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来:
“您真正想要的,不过是一个听话的傀儡皇帝!不如,儿臣把这皇位让你来坐?”
楚凰烨这话如冰刃破空,惊得宫道上鸦雀无声。
太后一个踉跄,身形陡然僵住,凤冠歪到了一边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她亲手养在膝下的帝王。
那些被她深埋在记忆深处的秘密,此刻如同洪水决堤般涌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