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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太太后脚就把“慈祥滤镜”撕了个粉碎,迫不及待地展现她侯府女主人的威严了。
她以“新人需尽孝”为由,命文简莹向她奉茶时全程跪着。
好家伙,这哪是奉茶,分明是人体耐力挑战赛!
今日天气闷热得跟蒸笼似的,加之牡丹院原本就没有放冰盆,
文简莹膝盖贴着邦硬的青砖,双手举着茶盏。
庭院里蝉鸣聒噪,三伏天的阳光洒在她后颈,烫得皮肤发疼。
汗珠顺着鼻尖吧嗒吧嗒往下掉,后背衣衫汗湿一大片粘在她身上。
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,两个丫鬟给她捶着腿,
她呢,翘着早年攥着锄头挖野菜的手,慢悠悠地盘弄她那三斤重的翡翠护甲。
还别说,老太太盘起护甲来比拨弄算盘珠子还溜,
毕竟是个只进不出,连府里耗子打个喷嚏都得纳三分税的主。
她挑剔的眼神跟X光似的把文简莹从上扫到下,眯着眼打量文简莹的眼神比当铺掌柜验货还毒。
就是故意迟迟不接茶。
老太太磨搓人的排头,全然忘了自个当年在乡下,孤儿寡母靠乡亲接济活命的苦。
如今倒把当年吃的苦,全算成新媳妇该受的罪。
周围的人都屏着呼吸,气氛紧张得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文简莹跪得膝盖发麻,手指也因长久托举茶盏抖得跟筛子似的。
心里早把老太太咒骂了个底朝天:
“老家伙,故意整我,总有一天,有你哭的时候。”
面上还不得不恭顺地跪着,双手捧着茶盏耗着。
也不知道跪了多久,就在文简莹快要进化成石像时,老太太终于开口了:
“做新妇,总要吃些苦头才懂得规矩。”
话音刚落,老天爷突然在线吃瓜。
“轰隆”一声雷响,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穹,瞬间被铅灰色云层吞噬。
豆大的雨点哗啦啦地砸下来,雨势来得极猛,转眼间就成了瓢泼之势。
老太太这才不慌不忙,由两个婆子搀扶着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文简莹,
“行了,起来吧,省得别人说我苛待你。”
文简莹浑身湿透地被丫鬟搀回新房,膝盖早已没了知觉。
红烛在穿堂风里明明灭灭,她盯着喜床上的并蒂莲刺绣,瘫坐在冰凉的地上,
盯着被雨水洇湿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