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照婚契,我的嫁妆归我处置。不报官可以,但我要清点所有财物,缺失的部分,老爷须得一一归还。”
秦云桥脸色骤变,他拿什么来还?
“婉娘,你也知道,那些……都被贼人偷了呀。”
江氏冷笑一声,补上一句:
“若还不上,便将商铺、城外庄子折算,放到朝阳和朝朝名下,算作抵账。反正这些年,都是用我的银子置下的产业。”
江氏的声音不容置疑,字字都像重锤砸在秦云桥心上。
秦云桥脸色难看至极,他怎么也想不到,他搬空了侯府讨刘氏母子开心,昨日尽数便宜了贼人。
今日他一分钱没要到,怎么又丢了铺子庄子。
火候差不多了,江氏缓了缓语气,又说道:
“老爷,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侯府,朝阳是你的嫡子,已经到了说亲的年龄,聘礼得一大笔。”
“若是秋闱中举,身份也会水涨船高,再不济好歹也是圣上的师弟,总不能太过寒酸。”
“还有朝朝已经十三,嫁妆也得着手准备了。”
“哪一项不要钱,若由着你护着那贪心不足的母子,侯府迟早得掏空。刘氏既然进了府,我自会按规矩办事。还望老爷大局为重。”
秦云桥心里咯噔一声,他的嫡子是当今圣上的师弟,他倒忘了这茬。
江家已倒,秦家要跟圣上攀上关系,目前还得靠他这个儿子,倒是不能对江氏娘仨太过轻慢了。
等来年长子及第……他便可以掌控全局。
江氏看了一眼秦云桥阴晴不定的脸色,不再说话,
她拿起那对带冰裂纹的翡翠耳坠,轻轻放在锦匣里。
朝朝的梦就是上天的警示,从今往后,她再也不会做那个任人拿捏的侯府主母了。
锦匣合上的瞬间,仿佛也将过去的软弱一并封存。
窗外雷声响起,秦云桥望着江氏淡定从容的眉眼,
突然意识到,那个曾经对他百依百顺的妻子,已在对他的失望里,磨出了比刀刃更锋利的棱角。
他不愿再待下去自取其辱,转身消失在雷雨里。
第二日,下了大半日的雷雨,天空放晴,空气里还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,雨水冲刷过的青石板还泛着水光。
秦云桥站在怡红院门前,微风卷起他的官服下摆,恍惚间竟分不清衣摆的褶皱是雨水还是冷汗浸透的痕迹。
他的靴底像被钉在地上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