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云晚愣了愣:
“生气?”
秦朝朝道:
“江云霜那么对你,从小到大,欺负了你多少回。”
“今日又打你、骂你、撕你的盖头、雇人毁你名节。你就真的不恨她?”
江云晚沉默了一会儿。
她轻声道:
“恨过。”
可还没等秦朝朝接话,江云晚自己先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,又带着几分释然:
“可后来我想明白了,我这恨得,挺亏的。”
秦朝朝挑眉:
“怎么说?”
江云晚轻叹一声:
“她恨我,是因为她觉得我抢了她的东西。”
“她觉得祖父偏疼我,觉得你对我好,觉得毛家公子该娶的是她。”
“朝朝你听听,她恨我的理由,全是我‘有’什么,她‘没有’什么。”
“她活在自己的执念里,出不来。”
“我不一样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秦朝朝,目光清澈:
“我有祖父疼,有伯父伯母照顾,有毛公子真心相待,还有你这个妹妹护着。”
“我什么都有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恨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?”
秦朝朝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,有心疼,有欣慰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。
江云晚握住秦朝朝的手,轻声道:
“朝朝,谢谢你。今日若不是你,我可能就真的身败名裂了。”
秦朝朝反握住江云晚的手:
“晚晚姐,你通透,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。”
江云晚笑了,那笑容有几分秦朝朝的影子,干净,像月光落在湖面上。
“夜深了,你该回去了。”
秦朝朝点点头,又看向江老爷子和江家大夫人:
“外公,大舅母,我先回府了。我就要动身去太月国了,回去准备准备。杏儿姐姐刚回来,你们好好安顿她。”
江老爷子点点头:
“去吧,路上小心。”
秦朝朝带着冷月,转身往外走。
走了几步,她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院子里,灯火通明。
江老爷子拄着拐杖,站在廊下,满脸欣慰。
江家大夫人一手牵着春杏,一手牵着江云晚,正轻声说着什么。
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