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老爷子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句下令:
“来人。”
“奶娘容氏,偷天换日,祸乱门庭,毁容害主、贩卖亲主,桩桩件件都是死罪,绝无宽宥!”
“将她拖下去,重杖五十,往死里打!”
“打完要是还有一口气在,直接扔去京兆府吃牢饭,按律砍头示众!”
重杖五十!
这是要人命啊!
重杖五十,就这老货老胳膊老腿,别说五十,二十就能把她送走。
在场的丫鬟小厮们倒吸一口凉气,有的直接捂住了眼睛,不敢看,但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。
容嬷嬷吓得求饶,爬过去想抱江老爷子的腿。
“国公爷!国公爷饶命啊!奴婢知错了!奴婢真的知错了!”
江老爷子一脚把她踢开:
“滚!”
“你毁我孙女容的时候怎么不知错?你卖我孙女的时候怎么不知错?你让我亲孙女受了二十年罪的时候怎么不知错?”
老爷子气得拐杖在地上敲得“咚咚”响:
“立刻拖下去打!”
他又指着容嬷嬷那个在地上缩成一团的丈夫,
“将那个男人押去京兆府,他知情不报,助纣为虐,罪无可恕!”
护卫早就看这对狗男女不顺眼了,听得命令,几步上前。
一左一右架起被冷月打得亲娘都认不出来的容嬷嬷,和那个缩成鹌鹑、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的赌鬼男人,将二人双双拖了下去。
很快,凄厉的哀嚎远远地传来,又很快便被庭院的冷风吞没。
接着又处置了那几个闹事的、前一刻还吃瓜吃到撑,这一刻吓得恨不得把自己活埋进地里的几个泼皮。
最后,江老爷子的目光终于落在江云霜身上,眼神复杂至极。
有愤怒——这玩意儿居然不是亲生的,在他家白吃白喝二十年,亲孙女却在泥里受罪。
有失望——养条狗二十年还知道摇尾巴,这玩意儿养了二十年,反过来咬自家人!
还有一丝养了二十年却终究错付的唏嘘。
他沉默片刻,终究是念及二十年的养育情分,没有赶尽杀绝,给她留了最后一丝体面。
江老爷子重重叹了口气,
“至于江云霜,她本非江家血脉,冒居嫡女之位二十年,心性阴毒,狼心狗肺,按律本应一同治罪。”
“但江家念及二十年抚育之恩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