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血像是瞬间冻住,又在下一刻烧得滚烫。
她猛地抬起头,额上的血珠顺着脸颊滑落,混着眼泪糊成一片狰狞。
事到如今,她比谁都清楚,这件事,半个字都不能认。
一旦认了,她是欺主瞒上、偷龙转凤的死罪;
一旦认了,她的亲生女儿江云霜,会从金尊玉贵的护国公府四小姐,一夜间变成卑贱奴才的女儿,比死还难受。
她们母女俩,才是真的再无活路了。
“公主殿下!您、您怎能凭空污蔑人!”
容嬷嬷声嘶力竭,又狠狠往青石板上一磕,声音都劈了:
“老奴侍奉主子二十年,忠心耿耿,从无二心!”
“四小姐确确实实是夫人生下来的嫡亲小姐,是老奴一手奶大的啊!”
她死死咬住那套说辞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:
“什么亲女儿、什么养女......老奴听不懂!”
“公主殿下定是被奸人挑唆,才说出这种诛心的话吧!”
“对!她在撒谎!”
江云霜从容嬷嬷怀里挣出来,扑到江家大夫人身边,哭喊道:
“娘,你快说啊!我是你亲生的!我是你生的对不对!”
江家大夫人脸色惨白如纸,僵在原地半天动不了。
她任由江云霜拉着手臂摇晃,眼神在容嬷嬷和江云霜之间来回打转,心里疯狂复盘二十年前的事:
当年她生女儿难产,昏昏沉沉好几日。
醒来时奶娘已经抱着孩子在床边候着,哭得眼睛通红,说小姐平安落地,是个粉雕玉琢的千金。
她身子虚弱,无力细看,只当是奶娘照料得精细,孩子才养得那般好。
当年她难产九死一生,生下女儿后便血亏气弱,缠绵病榻大半年,身子从此垮了,时好时坏。
府里上下都劝她好生休养,照料女儿一事,便尽数托付给了容嬷嬷。
容嬷嬷是她自己从娘家找来的心腹奶娘,手脚麻利、嘴又严实,她从未有过半分疑心。
最初那几年,她对这个女儿确实算不上上心。
吃穿用度一应俱全,可夜里哭闹、病了痛了、调皮闯祸,全是容嬷嬷一手包揽。
她觉得亏欠女儿良多,待她身体好些,便娇宠着。
后来云霜渐渐长大,却越长越歪。
性子越来越烈,骄纵跋扈,半点不像她与江家大爷的脾气,更没有半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