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女儿时,她指尖发抖、心口发疼,那是痛在儿身,苦在娘心;
可现在听着女儿这一番狼心狗肺的话,她只觉得浑身发冷,心都凉透了。
心口那股钝痛密密麻麻涌上来,比刚才甩巴掌时还要疼。
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,此刻正缩在奶娘怀里,哭得肝肠寸断,仿佛她这个亲娘,才是全天下最狠心、最恶毒的仇人。
她张了张嘴,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:
“云霜......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娘是为了你好啊......”
“为我好?”
江云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猛地嗤笑一声,笑声里全是讽刺和冰冷:
“把我打得两边脸都肿成馒头,叫为我好?”
“把我赶回汪家任人欺负,叫为我好?”
“逼着我低头认错、看着江云晚风光大嫁,叫为我好?”
“娘,你的好,我可受不起!”
“你喜欢江云晚,你就去疼她、护她,把她当你的亲女儿!”
“我江云霜,没有你这样偏心眼、狠心肠的娘!”
江云霜挣脱奶娘的怀抱,一把推开还想上前的江家大夫人,力道大得让江家大夫人踉跄后退半步,差点摔倒。
江家大夫人僵在原地,看着那道决绝离去的背影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刚才强撑着的镇定、威严、当家主母的气场,在这一刻轰然崩塌。
自己掏心掏肺护着的女儿,到头来把她当成仇人;
自己冒着得罪皇家的风险,拼命保她周全,换来的却是一句“没有你这样的娘”;
自己十月怀胎、辛辛苦苦、捧在手心里养这么大,养出了一头白眼狼,养出了一个没心没肺、不知好歹的东西。
她缓缓闭上眼,两行清泪,无声滑落。
江家大夫人这愣神的工夫,江云霜已经捂着脸哭喊着冲出了院门。
“云霜——!”
大夫人抬脚要追,却被哭得满脸是泪的奶娘一把抱住了小腿。
“夫人!夫人您就让小姐去吧!她心里苦啊!”
“小姐一定是回自己院子了,让老奴去劝,老奴一定把小姐带来给您认错......”
大夫人被缠得动弹不得,眼睁睁看着江云霜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后,急得直跺脚:
“你!你这是在害她!”
奶娘却不不管这些,她只管江云霜不会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