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越乱,外面护卫的声音忽然压低了。
这一压低,王修武的耳朵反倒竖得更高了,生怕漏了一个字。
人就是这德行,你大大方方说,他还懒得听;
你搞得很神秘,他恨不得把耳朵贴门缝上使劲儿扒着听。
“哎,你们知不知道,太月国的龟孙子为啥能这么顺利进入咱们皇城?”
“不是说他们是来进贡的使臣吗?”
“那只是明面上糊弄人的。我听说啊,这里头还有别的事儿。”
“啥事儿?屁话少放,别卖关子,赶紧说!”
那护卫左右看看,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可偏偏王修武此时趴在门缝上,这院子又安静得很,刚刚好让他听得一清二楚:
“我听说啊,前阵子查出来,有人跟太月国勾结,故意放他们进来的。”
“谁啊?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王八蛋干的这事?”
“王家的人。”
王修武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直接把他炸懵了。
王家?
哪个王家?
“王家?哪个王家?前左相王敬之那个王家?”
“废话,京城还有几个王家?”
王修武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往脑门上涌,手死死扒着门框。
不可能,绝不可能!
外面护卫还在叭叭叭个不停:
“不能吧?王家不是早就倒了吗?男丁砍的砍,流放的流放,就剩几个充入官奴的妇孺......”
那护卫说到这儿,忽然顿住了:
“嘘......小声点......”
另一个护卫接话,声音也压低了:
“没事,里面那小子说不定骂累了躲在哪里睡觉呢!”
“......你们忘了,还有个流放北疆的王香雪,王敬之的第八女,悄悄跑了出来,给市舶使做了妾。”
王修武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王香雪?他妹妹?
“她跟太月国勾结?不能吧?一个深宅大院里的妾,能勾结啥?”
“嘿,你可别小看这个女人。这娘们不是个善茬。”
“我听说啊,王香雪在王家的时候就一肚子坏水,她仗着自己是嫡女,没少欺负庶出的姐妹和府中的姨娘。”
“有一次划花了王敬之新纳的姨娘的脸,被送去慈云寺,对外说是祈福,纯粹就是装装样子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