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赐婚的旨意下来,还得请大夫人帮着操持操持。”
江大夫人一听“皇上赐婚”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:
“赐、赐婚?”
秦朝朝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,
“对呀,我忘了跟您说,皇上答应,要亲自给晚晚姐和毛公子赐婚。”
”估计这会圣旨已经在来护国公府的路上了。”
“江家可是要接旨谢恩的,大夫人可得打理妥当,别出了差错才好。”
江大夫人彻底没话说了。
皇上亲自赐婚,这是什么排面?
她怎么也没想到,安澜公主竟然直接请了圣旨给江云晚赐婚!
有了这道圣旨,江云晚的婚事便是天定的良缘。
别说她只是个江家大房夫人,就算是江家老爷子,也不敢再对这门亲事有半分异议,更别提旁人再敢说一句闲话。
江云晚这是走了什么运?
江家大夫人之前的那点小心思、那点怨气,在圣旨跟前,瞬间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江家大夫人陪着笑脸:
“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!云晚这孩子,有福气,有福气!”
“妾身……妾身谢皇上隆恩,谢公主成全!”
“公主放心,妾身一定好好照料云晚,备上丰厚的嫁妆,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!”
秦朝朝这才神色稍缓:
“这就好。”
“对了,大夫人。”
“我姐那些嫁妆,该添的添,该备的备,您多费心。”
“要是有什么难处,您跟我说,我那儿什么都有。”
话音刚落,江大夫人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。
什么叫“该添的添”?什么叫“有什么难处跟她说”?
这是生怕她克扣江云晚的嫁妆啊!
她江家好歹也是护国公府,事到如今,她还能贪一个孤女那点东西不成?就算有点想法,也不敢了啊。
可这话她不敢说,只能憋在心里,憋得胸口疼。
江云晚看着江大夫人那脸色,秦朝朝这才神色稍缓,摆了摆手:
“下去吧,我跟我晚晚姐还有话说。”
“是是是,妾身告退,告退!”
大夫人如蒙大赦,连头都不敢再抬,弓着身子狼狈地退了出去。
走到院外,才扶着墙长长喘了一口气,后背的衣裳早已被冷汗浸透,心里只剩下后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