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傻子。
毛文渊看她的时候,眼神里总有那么一点……怎么说呢,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,但那东西不是她。
她见过毛文渊看秦朝朝的样子。
就那么一眼,在宫宴上,她无意间瞥见的。
那眼神里头的情绪,她太熟悉了——她自己也曾经那样偷偷看过一个人。
后来她慢慢想明白了。
毛文渊救她那天,为什么二话不说就跳下冰湖?
他那样的人,清贵自持,从不与人过分亲近,怎么就偏偏为她破了例?
是因为她。
是因为她是秦朝朝的表姐,是护国公府的姑娘,是那个跟秦朝朝走得近的人。
可她想通了之后,心里却没有怨恨。
反而是感激。
要不是看在朝朝的份上,毛文渊那天未必会跳下去救她。
不救她,她可能就没了。
不救她,也就没有后来的这些——他当众承诺,他登门提亲,他带着六车聘礼来娶她。
她能得到这桩婚事,能嫁给那样一个人,说到底,是沾了朝朝的光。
所以她不怨,她只有感激。
秦朝朝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,
“想什么呢?发什么呆?”
江云晚回过神,笑了笑:
“没什么,就是……朝朝,谢谢你。”
秦朝朝一愣:
“谢我什么?我还没开始给你撑腰呢。”
江云晚摇摇头,没解释,只是握住她的手:
“就是谢谢你。”
秦朝朝被她这没头没尾的话弄得有点懵,但也没多想,反手握住她:
“行了行了,咱俩谁跟谁。来,给你看点东西。”
她一挥手,外头跟着的宫女捧进来一个匣子。
秦朝朝打开,里面是一套赤金镶红宝石的头面,还有一叠银票。
“这是我自己的私房,凑个添妆。”
“那套头面是前些日子,太皇太后赐给我的,我一直没舍得戴,今儿给你了。”
江云晚吓了一跳:
“这怎么行!太贵重了——”
秦朝朝把匣子往她手里一塞,
“贵重什么贵重。”
“你是我姐,出嫁我添妆,天经地义。回头我要是出嫁,你也得给我添。”
江云晚被她这话逗得笑了出来,眼眶更红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