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底下暴晒。
俞太傅脸色惨白,额头的汗珠顺着皱纹往下淌。
他想反驳,想说他不是那个意思,可嘴唇抖了半天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他身后那群守旧派,更是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砖缝里。
楚王不再看他。
他转身,面向御座,朗声道:
“陛下,臣以为,安澜公主有见识,有仁心,更有实干之才。”
“其心性品格,于皇室而言,是福非祸。”
“方才所言修订律例之事,乃是着眼于实处,体恤民情,惩恶扬善,正是明君贤臣当为之事!”
“某些人抱着几本旧书,满口空言,动不动就以‘牝鸡司晨’、‘妖言惑众’攻讦实干之人,才是真正危殆朝纲、寒了天下实干之心!”
“臣,楚王楚恒,附议修订律法。”
“并恳请陛下,对有功于社稷者,无论男女,当赏则赏,当用则用,方显我大楚海纳百川、唯才是举之胸襟!”
楚王这话,直接把“唯才是举不看性别”的旗帜插在了金銮殿正中央。
有了楚王这尊大佛站出来,用无可辩驳的事实和皇室宗亲的威严定了调子,殿内的风向彻底一边倒了。
俞兆洪仿佛瞬间老了几岁,颓然低头,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
周御史等人更是面如土色,缩着脖子,恨不得原地消失。
楚凰烨满意地看着下方,心中了然。
他这王叔啊,平日不显山不露水,真到了该说话的时候,一句话顶旁人十句。
这番话,既是给改律之事定了调,也是给某个他十分看好的“准侄媳妇”撑足了场面,更是把那帮守旧派的遮羞布撕得干干净净。
楚凰烨看了一眼珠帘的方向,又收回目光。
他敛下眼底那丝几不可察的笑意,终于开口,一锤定音:
“王叔所言,甚合朕心。”
“有功则赏,有过则罚,法理人情,需得兼顾。”
“朕的未婚妻安澜公主心系黎民,屡有建树,朕心甚慰。”
“至于那些不合时宜的攻讦之词,往后不必再提。”
他目光扫过全场,最终落回最初提议的徐东明等人身上。
“律法之设,在于止恶扬善,保护良善。若其本身成为逼死无辜者的工具,朕要这律法何用?”
“修订律例一事,既有如此多大臣附议,可见乃是人心所向。”
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