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祖宗之法固然要敬,然时移世易。”
“若旧法已然显出不仁之处,致使无辜者衔冤,作恶者逍遥,那我等为臣者,不思修补匡正,反倒抱残守缺,岂非有负圣恩,有愧黎民?”
“臣附议,重新审议相关律例,当以仁恕为基,以惩恶护弱为要。”
王尚书话音刚落,又有好几个官员出列附议,声音一个比一个响亮。
这里头,自然有得了赵家招呼的,有本就看不惯那套虚文腐论的,墙头草们见风使舵的本事也是一流。
众人的目光,有意无意地,就飘向了左相苏明渊。
这位苏相爷,自从自家女儿闹出那档子“想攀高枝未遂,反倒摔了一嘴泥,最后无名无份远嫁南陵”的破事儿后,在朝堂上就跟个鹌鹑似的,恨不得把头缩进朝服里。
此刻被众人瞩目,他头皮都发麻,哪里还敢触霉头?
何况前不久,秦朝朝才救了他的命,他心中也是有几分感念的。
苏明渊赶紧出列,声音都带着点虚:
“陛下......臣、臣以为王尚书所言甚是。律法当随世情而变,以安民心为重。”
说完就赶紧缩回去了,多一个字都不敢讲。
毛丞相自然更不用说了,他本来就是支持改律的,笑呵呵地出列,声音洪亮:
“陛下,臣亦附议!此乃利国利民之良策!”
好家伙,这一下,重量级的人物几乎一边倒。
就在蓝尚书、苏相爷等人纷纷表态附议,眼看殿内风向已然彻底倒向改律一派,
原先跳得老高的俞太傅、周御史那帮人,此刻脸黑得像锅底。
满肚子引经据典的驳斥话,愣是卡在喉咙里,吐不出,咽不下,憋得胸口疼。
尤其是俞兆洪,气得浑身发抖,紫袍都被攥得褶皱不堪。
这可咋整?
人家那边有实打实的好处,有陛下的默许,有王爷的坐镇,还有那个莽夫刚升了都督正春风得意......
他们这边,除了几本翻烂了的古书,啥也没有。
楚凰烨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,觉得火候差不多了。
他身体微微前倾,手指在御案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,那“笃笃”声仿佛敲在每个人心尖上。
“看来,众卿虽偶有争执,但于‘律法当以惩恶护善为本’这一点,大体是有共识的。”
他这话说得巧妙,直接把那些反对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