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放柔:
“累了?要不要去后面暖阁歇会儿?你的房间一直有人打扫,被褥都是晒过的。”
秦朝朝摇摇头,却更放松地靠着他,声音带着点撒娇的软糯:
“不想动......就在这儿待会儿。楚凰烨......有你陪着真好。”
楚凰烨心尖像被羽毛轻轻拂过,软成一团。
他没再说话,只是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她身上,又调整了一下坐姿,让她靠得更舒服些,然后重新拿起朱笔,继续批阅奏折。
左手却悄悄伸过去,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。
他的手掌宽大温暖,带着一层薄薄的茧,稳稳地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。
秦朝朝嘴角弯起,没有抽回手,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,与他十指相扣。
阳光缓缓移动,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拉长,投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。
御书房里只剩下朱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,和两人轻浅交错的呼吸声。
秦朝朝在这令人安心的气息和温暖的包裹中,眼皮渐渐沉重,。
她靠着楚凰烨,在这天下中枢、无数纷争焦点的御书房里,毫无防备地、沉沉睡着了。
楚凰烨察觉臂弯一沉,侧头看去,只见她长睫如羽,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。
睡颜恬静,与平日里那个张牙舞爪、活力四射的模样截然不同。
他看了好一会儿,眼神柔软得不可思议。
然后,他极其小心地、一点点抽回自己被压住的手臂,动作轻柔地把她抱榻上,让她睡得更舒服些,又仔细地给她盖好锦被。
最后把做完这一切,他才把御案挪在榻边,重新坐下,目光扫过桌上那些堆积的、关于她的争议和风暴,眼神重新变得冷静而坚定。
风雨欲来又如何?
他要护着的人,自然要护得周全。
如果他连这点压力都扛不住,又如何能抗住那个与她“一生一世一双人”的诺言?
他要携手同行的人,必将与她一起,劈开这陈腐的荆棘,走出一条崭新的路来。
窗外的鸟儿啁啾,初春的阳光正好。
御书房内,一人安睡,一人守护,时光静谧而绵长,仿佛能一直这样到地老天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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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府,书房。
赵阁老听完赵怀真磕磕巴巴的汇报,又看了一眼担架上昏迷不醒、还断了一条腿的二孙子,眼前一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