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的风卷着寒意从窗缝钻进来,吹得烛火摇摇晃晃,映得她脸上的神色忽明忽暗,手心的冷汗沾了孩子一身,她却浑然不觉。
心里的鼓点敲得震天响,脑子里反复转着:
若是周显直接过来,她就抱着孩子哭求,软磨硬泡拖着;
若是他绕去别处,那便还有片刻喘息的功夫,总能想个法子堵上王香雪的嘴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沉重而熟悉的脚步声,一步一步,如同踩在廖氏的心尖上。
周显回来了。
周显没有立刻进屋,他站在门外,那沉默的压迫感,比狂风暴雨更让人窒息。
廖氏紧紧抱着孩子,心都跳到了嗓子眼。
就在这时,门被推开了,周显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他已经换下了之前那身沾了尘土的外袍,穿着一身深色的家常便服,脸色平静,似乎看不出多少怒容。
但那双眼睛,却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,冰冷、幽暗,看向廖氏的眼神,再也没有了往日里哪怕表面的温情与尊重,只剩下审视、厌恶,和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狂暴。
他的目光扫过紧紧依偎在廖氏身边的孩子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两个孩子怯生生地行礼:
“父亲。”
周显回应,声音平淡无波:
“嗯。”
“你们母亲身体不适,需要静养。乳母,带少爷和小姐回自己院子,没有我的允许,不许出来,也不许任何人探望。”
廖氏失声惊呼:
“老爷!”
周显却看也不看她,只对乳母摆了摆手。
乳母吓得脸色发白,不敢违逆,连忙哄着不明所以、有些害怕的孩子们出去了。
房门再次关上,屋子里只剩下周显和廖氏,以及廖氏那个面如死灰的贴身嬷嬷。
空气凝滞得可怕,廖氏强撑着站起来,想扯出一个笑容,却比哭还难看:
“老......老爷......”
“您回来了,外头......外头的事处理完了?王姨娘她......”
“啪!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扇在廖氏的脸上,将她打得踉跄几步,跌倒在地,发髻散乱,脸颊迅速红肿起来。
那嬷嬷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瑟瑟发抖,一个字也不敢说。
周显甩了甩手,仿佛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。
他一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