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她的,将是周府更严酷的囚禁,和周显无尽的怒火与折磨。
所谓的兽医,许久才来,提着个破旧的药箱,看她的眼神和看瘸腿的牲口没两样。
老兽医蹲在稻草堆旁,捏着她的胳膊腿捏了捏,又捏着药棉胡乱擦了擦王香雪的伤口。
鼻尖绕着霉味、血腥味,还有大宅院里特有的那种藏着掖着的闷味,嘴里忍不住啧啧啧地叹:
“真是活久了什么稀奇都能见到哟,这年头也真够离谱的......”
“都说侯门深似海,依我看呐,哪处的大宅院不是一个样?”
“外头看着雕梁画栋,门庭光耀,当官的老爷体面得很,里头净是些乱七八糟的烂事儿、腌臜事儿、私房话、打女人......比街边泥沟子还杂,比一锅乱炖菜还乱。”
他撇撇嘴,连伤口都没好好清理,就随便撒了点灰扑扑的药粉在她断腿上,疼得王香雪闷哼,浑身抽搐,却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。
他也毫不在意,继续碎碎念:
“咱这手,治过猪羊治过牛马,今儿倒好,来治这大院里的贵人了。”
“说穿了都一个样,都是主子们的玩意儿,出了事儿就往犄角旮旯塞,生怕外头知道丢了脸面。”
“昨儿个还是大宅院的贵人呢,说不好明天就半死不活的,就算治好了,也还不如一头牲口值钱。”
老兽医的话,一字一句跟针似的,扎在王香雪心上,比断腿的疼更钻心。
那些不甘,被老兽医的话碾得稀碎。
她张了张嘴,想骂一句,想喊一声,可喉咙里像堵了棉花,一个字发不出来。
老兽医还在一边碎碎念,一边往伤口上撒药粉。
“这些个贵人的隐私,咱看一眼都嫌辣眼睛,管他呢,给够钱就行,反正烂在这高墙里,谁也别想往外说,说了咱这脑袋还得挂院门口呢!”
撒完药粉,老兽医把药瓶随手往地上一扔,嫌恶地擦了擦手,转身就走人。
而此刻的正院,得到风声的廖氏,正焦灼不安地来回踱步。
派去打探消息的贴身嬷嬷白着一张脸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压低的声音带着哭腔:
“夫人!不好了!王姨娘......王姨娘和赵家二公子厮混的时候,被老爷堵个正着,腿都打折了!”
“人......人刚被抬回府,扔进西边最破的那个柴房了!”
廖氏只觉得眼前一黑,身子晃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