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,断腿处的疼痛更是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。
这会儿求生的本能压过一切,什么姐妹情分,什么怕报复,全抛脑后了,只要能活命,她只想抓住眼前任何一根稻草,哪怕抓根毒草都成。
她涕泪横流,嘴唇哆嗦着,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来:
“是我表姐......您的夫人,廖氏!印章都是她给我的!老爷饶命啊!”
周显的手猛地一僵,眼神瞬间变得要吃人似的。
他死死盯着王香雪:
“廖氏?你再说一遍?!”
王香雪疼得差点断气,却不敢不说清楚,
“是廖夫人!”
“她......她手头紧......她需要银子,便利用你对她的信任,偷了你的印章,与我联手......联手走私......”
她断断续续,颠三倒四,但关键信息却吐露得清清楚楚——
廖夫人,他的正室夫人,不仅知情,还用他的名义参与了走私。
周显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比听到王香雪通奸时更让他心惊胆战。
王香雪是个外来妾室,打死打残都容易处理。
可廖氏是他的正妻,背后还牵连着廖家!如果连她都掺和这事......
周显松开抓着王香雪头发的手,缓缓站起身,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阴晴不定。
老腰处的疼痛似乎都麻木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最亲近之人背叛的冰冷怒意,以及更深层的恐惧——
他的后院,到底还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烂事?
他周显是贪,但走私这种掉脑袋的事他都不敢碰,他夫人廖氏倒好,竟敢打着他的旗号干。
王香雪设计他的事情,廖氏参与了多少?
家里中馈、大事小事都交给廖氏在掌握,她需要那么多钱做什么?
她仅仅是为了钱财,还是......另有目的?
王香雪瘫软在地,像条破布袋子,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显的脸色,心中那点求生欲再次疯狂滋长。
她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虽然把廖氏拖下了水,但还不够。
必须拿出更有力的东西,才能让周显觉得她还有用,才能让她从这滩烂泥里暂时喘口气。
她强忍着断腿处钻心的疼痛和喉咙里的血腥味,用尽最后的力气,抬起满是血污和泪痕的脸,眼神里透出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和诡异的光,抽抽哒哒补充道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