肺的惨叫,在盐场的狂风里炸开,传了好远。
周显确实是个狠人,何况眼前还是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奸夫,说卸腿就真卸,半点不含糊。
赵怀霖疼的浑身抽抽,脸白的跟纸似的,趴在石台上哼哼唧唧求饶,可北疆的事,愣是半个字没漏。
周显嫌恶地挪开脚,用靴底蹭了蹭石台上的血渍,蹲在他面前,手指拍了拍他汗湿的脸,阴恻恻的说道:
“赵公子,骨头挺硬啊,看不出来啊。不过没关系,盐场有的是法子,把硬骨头磨成豆腐渣。”
“卸腿只是开胃菜,接下来是胳膊,再然后,是你那双手,耳朵,眼睛......”
“你说,要是把你削成人彘,还能哄得王香雪那银妇死心塌地吗?”
赵怀霖瞳孔骤缩,疼得话都说不利索,却还是梗着脖子:
“周显......你敢......我、我爷爷不会放过你......”
“你爷爷?”
周显笑了,笑声里满是嘲讽,
“你现在自身难保,还敢提你爷爷?我告诉你,今日你但凡吐半个字的实话,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;”
“若是还嘴硬,我就把你扒光了,绑在盐堆上,让太阳晒、盐蚀,一点点熬死你。”
说着,他冲壮汉抬了抬下巴:
“动手,卸胳膊。”
壮汉立刻上前,赵怀霖看着那只伸过来的粗手,他知道周显这个老矮子真能把他削成人彘,赵怀霖彻底崩了,眼里的倔强碎得稀烂,哭嚎着喊:
“我说!我说!别卸胳膊!北疆的事是我二叔干的!和我没关系!”
“我求二叔帮忙把王香雪从北疆弄出来,王香雪说她远房表姐是你的夫人,她能拉着你这市舶使大人做靠山。”
“我二叔的内兄在北疆明面上做着粮食生意,实则伙同二叔走私。”
“但近期因为皇上和安澜公主收了北昭,整顿北境,北疆管控极严,加上北边的那些部落吓怕了,不敢动作。二叔积压了一批军械不好脱手。”
“二叔就想借着除掉碍眼的秦朝朝,顺便和太月国搭上线,把北疆积压的那批军械卖出去,便同意帮忙。”
“王香雪是弄出来了,我原本要带着她远走高飞,谁知道她竟通过你夫人的关系,进了你周家的后宅。”
“更没想到的是,二叔忙是帮了,却以此要挟,让我帮他伪造文书掩人耳目,方便他私贩军械,和盐、粮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