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捅出什么天大的娄子来。
“多事之秋啊......”
赵阁老望着跳动的烛火,长长叹了口气。
他走到窗前,望着沉沉夜色,仿佛透过这黑暗,能看到当年长子出征时挺拔的背影,也能看到次孙那双执拗明亮的眼睛。
“明远啊......你若在天有灵,就保佑你这不省心的儿子,千万别再行差踏错,给我们赵家,招来灭顶之灾啊......”
赵阁老喃喃自语,苍老的声音里满是忧虑和后怕。
在如今的朝局下,尤其是在涉及到那位深不可测的安澜公主时,一步踏错,可能就是万劫不复。
赵家虽有军功,但人走茶凉,长子已逝,剩下的儿孙还未真正立起来,实在经不起任何风浪了。
他只希望,赵家能在这场风波中,平安度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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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清观坐落于南城外的南山山顶上,山高路滑,苏明渊跌跌撞撞爬上山顶的时候,此时早已闭了观门,只有檐角几盏长明灯在夜风中摇曳,映着古旧的匾额,透着一股出世的冷清。
苏明渊让车夫上前叩门,许久,才有一个睡眼惺忪的小道童拉开一条门缝,看清是苏明渊,他偶尔会来,道童认得,只是已有许久未来了。
见他脸色阴沉得可怕,小道童不敢多问,连忙进去通禀。
不多时,观主玄诚道长亲自迎了出来。
玄诚道长年约五旬,须发灰白,面容清癯,颇有几分仙风道骨。
见到苏明渊深夜来访,且神色不对,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稽首道:
“无量天尊,苏相深夜驾临,想必心有烦忧。请随贫道入内奉茶。”
苏明渊勉强还了一礼,跟着玄诚道长进了观内。
穿过幽静的庭院,来到后厢一间僻静的静室。
室内燃着淡淡的檀香,陈设简朴,只有一张简陋的桌子,两把椅子,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。
苏明渊捡了一把椅子落座,玄诚道长亲手沏了盏清茶,推到苏明渊面前,并未多问,只是静静坐着。
苏明渊端起茶盏,滚烫的温度透过瓷壁传来,却暖不了他冰凉的手心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又觉得千头万绪,无从说起,最终只是疲惫地叹了口气。
“道长......你说,这人世间的荣辱兴衰,是否真有定数?”
苏明渊声音干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