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一路往沿海方向查探的家丁,终于传回了消息。
这消息,却让赵阁老如坠冰窟。
家丁说,他们几经辗转,在市舶司附近似乎发现了赵怀霖的踪迹。
而最让赵阁老胆寒的是,家丁还打听到,最近沿海一带,似乎来了些不明身份的陌生人,行事低调却目的明确,像是在暗中寻访什么。
这些人训练有素,不似寻常官差,倒更像是安澜公主的人。
联系到安澜公主这几日不在京城的风声,赵阁老大胆推测,安澜公主的人,恐怕也已经盯上了沿海一带。
“这个孽障!这个孽障啊!”
赵阁老听到这消息时,眼前阵阵发黑,几乎站立不稳。
他千防万防,防着孙子在京里胡闹,却没想到这混账东西胆子大到这个地步,竟然跑去了千里之外的沿海!
难道他真的找到了那个本该在苦寒北疆服苦役的毒妇?
若真是那样......赵阁老打了个寒颤。
王香雪能从北疆逃脱,潜回沿海,这其中牵扯的势力、付出的代价,想想就令人不寒而栗。
赵怀霖一头扎进去,岂不是自寻死路?
更要命的是,安澜公主的人已经到了!
这说明什么?
说明安澜公主知道王香雪不仅仅是简单的逃犯,知道她身上很可能还背着更重大的秘密或罪责。
才会让安澜公主如此重视,亲自部署追去了沿海!
这才是让赵阁老又惊又怒又怕的真正原因。
赵怀霖此刻和王香雪搅在一起,一旦被安澜公主的人发现......赵阁老简直不敢想象那后果。
协助钦犯潜逃?包庇朝廷重犯?甚至被怀疑是同谋?
赵家百年清誉,长子用性命换来的忠勇,难道就要毁在这个被宠坏了的、不知死活的孙子手里?
赵阁老指着长孙赵怀真,手指抖得厉害:
“你......你看到没有?这个孽障!他是一点记性都没长啊!”
“王香雪那种祸害,躲都来不及,他还往上凑!”
“王家是什么身份?那是陛下亲政时铁腕清除的逆臣!王家的事是能随便沾的吗?躲都来不及,他还往上凑!”
“安澜公主如今何等权势?她要办的人,是怀霖能碰的吗?”
“他是嫌我们赵家过得太安生了是不是?还是嫌他爹死得不够惨,还想把整个赵家都搭进去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