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“身子不适”、“早歇下”,分明就是托词!是避而不见!
他强忍着没有发作,又换了个说法:
“那......能否请贵府大公子或者二公子一见?本相亦可与他们商议。”
苏明渊想着,赵阁老的这两个孙子与江家的公子有同窗之谊,说不定能说上句话。
门房头摇得更快了,听起来理由似乎滴水不漏:
“回相爷,大公子陪老爷歇下了,二公子......二公子今晚赴宴未归,也不知何时能回。”
苏明渊的脸色终于绷不住了,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堂堂左相,深夜来访,竟然连门都进不去!
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!赵阁老这是要和他划清界限,明哲保身了!
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连赵阁老这样根基深厚的老臣都选择避而不见,可见陛下对此事的态度,或者说是对涉及安澜公主之事的态度,有多么严厉!
其他人恐怕更会对他避之唯恐不及!
苏明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
“好……好!”
“既然如此,本相就不打扰赵阁老静养了。告辞!”
他转身,几乎是有些踉跄地回到了马车上。
苏明渊不知道的是,赵阁老府上,二公子此时确实不在府上。
赵阁老此时也正为自己那个二孙子闹得焦头烂额,哪里顾得上旁人。
车帘落下,隔绝了外面门房那看似恭敬实则疏离的目光,也隔绝了最后一丝希望。
马车缓缓启动,驶入夜色。
车厢里,苏明渊颓然靠在车壁上,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被拒之门外的难堪、对未来的恐慌、对那对愚蠢母女的愤怒......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“墙倒众人推......呵,我这墙还没倒呢,一个个就恨不得躲得远远的!”
苏明渊低声冷笑,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悲凉。
他早该想到的。官场之上,哪有什么真正的情谊?不过是利益交织罢了。
如今他苏明渊可能触怒天颜,眼看就要失势,谁还敢沾边?
赵阁老不见他,已经是一个再明确不过的信号。
接下来,恐怕会有更多的人,用各种方式和他“保持距离”。
他原本还想着去找其他几位交好的大臣,此刻也彻底打消了念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