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强行拖拽着,发髻散乱,妆容哭花,那身特意为今日的元宵灯会穿上的月白色的精致锦衣,也黑得不成样子。
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娇柔模样,只剩下满眼的恐惧和绝望。
她徒劳地挣扎着,回头死死盯向暖阁方向。
目光穿过人群,落在被碧螺搀扶着、脸色苍白却神情平静的江云晚身上,最后又落在她身旁那位如松如竹的月白身影上。
她看见毛文渊微微侧身,低声对江云晚说了句什么;她看见江云晚轻轻点头,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笑意;她看见两人并肩而立,般配得刺眼......
不甘、怨恨、嫉妒、恐惧......种种情绪在她眼中翻滚,最终化为一声凄厉不甘的尖叫。
易氏嚎啕大哭,却也无力回天,也被衙役带走了。
母女俩的哭嚎声渐行渐远,终于消失在湖边。
围观人群唏嘘不已。
“真是疯魔了,自作孽不可活啊!”
“还敢诅咒安澜公主呢,咱们公主是什么人?那可是活菩萨,是仙子下凡呢!”
“没想到苏家三小姐心思这么歹毒,就因为嫉妒?”
“还想当南陵皇子的王妃?这下好了,先蹲大牢了吧!”
“你们不知道,她想的可不是当南陵皇子的王妃。宫宴那天,穿件薄纱勾引皇上来着,结果被南陵皇子看上了,咱们皇上亲自赐婚,巴不得把她送走呢。”
“啧啧啧......看她今天那样子,分明是喜欢大公子的。没想到苏家三小姐是这样水性杨花的人,真是看错她了。”
......
江老爷子重重哼了一声,对着周围尚未散去的吃瓜群众拱了拱手:
“今日让诸位见笑了。晚晚受惊,还需静养,大家都回去吧。”
人群渐渐散去,现场渐渐安静下来。
江老爷子这才转向毛文渊,目光变得温和慈爱了许多:
“文渊啊,你刚才那话......”
毛文渊微微一笑,恭敬行礼:
“老国公,晚辈所言句句真心。不过此事不急,可从容商议。当务之急是送江小姐回府休养。”
江老爷子看着他坦然的神情,又看看孙女红透的脸,忽然哈哈大笑:
“好!好小子!有担当!”
他拍拍毛文渊的肩膀:
“今日之事,多谢你了!改日老夫定当亲自携晚晚登门致谢。咱们爷俩好好聊聊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