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,微微俯身,凑近了些,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刘祥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地砸进刘祥耳中:
“刘祥,你走南闯北,也算见多识广。”
“那你猜猜,一个男人,要是突然发现自己捧了十几年、当眼珠子疼的儿子,根本不是自己的种。”
“你说......他会怎么办?”
刘祥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,脸上的激动和怀疑瞬间冻结,变成一片空白。
“你......你说什么?”
他声音发颤,几乎听不清。
云霄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语气里带上一丝近乎残酷的平静:
“秦景岚,不是秦云桥的亲儿子。是你妹妹刘氏,还未进京就跟村上的男人怀的野种。”
“这件事,秦云桥前不久,刚知道。哦,那时候你大概还飘在海上,或者在太月国。”
刘祥不顾断肢的剧痛,疯狂地扭动,伤口崩裂,渗出的血把草堆都染红了,
“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”
“我妹妹不是那种人!她......她对秦云桥一心一意!”
云霄轻轻“呵”了一声,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:
“这件事情,还是你那妹妹情急之下亲口对秦云桥说的。”
“当然,这些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,你妹妹刘氏,被秦云桥亲手关在后院猪狗不如地活着。”
“更崩溃的是,自己的小妾还怀了自己疼了十几年的那个野种的种。”
“也就是说,他的小妾肚子里怀的,是秦景岚的种。”
“当秦云桥知道这件事情,当场就把你妹妹活活打死了。伪装成暴毙,一张破席子裹了,扔进了乱葬岗。”
他看着刘祥骤然灰败下去的脸色,补充了最后几句:
“哦,对了,还有你那便宜外甥秦景岚,被秦云桥偷偷埋了,连个墓碑都没有。”
“你那好外甥女秦景月,一顶灰不拉几的小轿嫁给楚睿轩的时候,秦云桥可是没给过嫁妆,楚睿轩可没把她当过人。”
“听说她在睿郡王府,是供马夫,火夫......这些下等奴才取乐的。”
刘祥整个人都懵了,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那里。
妹妹偷人?被秦云桥活生生打死?外甥是野种?还搞大了便宜爹小妾的肚子?外甥女是下等奴才的玩物?
这些信息一个比一个惊悚,砸得他头晕眼花,世界观都碎成了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