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宫宴,诸国使臣远道而来,朕心甚慰。南陵皇子与苏卿之女,佳偶天成,亦是美事一桩。”
他这话,算是为苏雪容和巴鲁的婚事盖棺定论,也无形中压下了殿内最后一丝可能冒头的议论或同情——
皇帝都说是“美事”了,谁还敢说不美?
苏明渊连忙拉着木偶般的苏雪容起身谢恩,巴鲁也乐呵呵地跟着行礼,嘴咧得老大。
楚凰烨微微颔首,继续道:
“时辰不早,雪夜难行。今日便到此吧。”
他没有说太多冠冕堂皇的结束语,但简单的“雪夜难行”四个字,已透着帝王对臣属的体恤,也让那些心中各有思量、早已坐立不安的人们松了口气。
皇帝金口一开,这场表面觥筹交错、内里风起云涌的宫宴,终于画上了句号。
侍立在侧的德恩公公立刻上前一步,高声唱道:
“陛下起驾——”
楚凰烨率先站起身,动作从容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,却极其自然地朝秦朝朝的方向伸出手。
秦朝朝十分自然地将自己的手放入他温热的掌心,借力站起身,嘴角那抹气死苏雪容的闲适笑意仍未完全散去,只是此刻在楚凰烨身边,多了几分轻松。
帝后二人,并肩而立,一个威严天成,一个明媚灵动,身边还跟着两只老虎,这画面着实冲击力十足。
殿内众人,无论心思如何,此刻都齐刷刷地跪倒一片,山呼:
“恭送陛下,恭送安澜公主——”
楚凰烨牵着秦朝朝,带着一大一小两只老虎,穿过跪伏的人群,朝着殿外走去。
秦朝朝并未在宫里耽搁多久,源真四郎一出宫,她便跟着出宫了。
已下了两天的雪还在下,鹅毛般的雪片密密匝匝,无声无息地飘落,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势头。
南楚地处偏南,气候温和,冬季落雪本就少,像这样一连数日、势头不减的大雪,更是稀罕。
记忆里倒是见过几次南楚下雪,但也远不及此刻这般铺天盖地。
秦朝朝莫名地有些心神不宁,刚才在宫里,楚凰烨提过一句,北境的几个州府今冬格外寒冷。
京城里,抗灾的粮食、药品、御寒的衣服等,楚凰烨昨日就已经派人给百姓们发放。
可这雪若再这么下下去,只怕城外的贫苦百姓、那些不够结实的屋舍,还有道路运输......若真酿成灾祸,必然民生凋敝,流民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