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儿真会来?外头雪可大着呢。”
江源呵呵一笑,放下茶盏:
“他要是聪明,今儿个一准来。下雪?下刀子他都得来。不过外公倒是好奇,他能憋出什么花儿来。”
秦朝朝翻了个白眼,扁嘴道:
“老大初一的,平白的扰人清净......”
正说着,门房踏着雪,“咯吱咯吱”地跑来禀报:
“国公爷,公主,左相苏大人求见,还......还带了不少礼,正在大门外候着,靴子都湿透了。”
秦朝朝和江源对视一眼,眼中都闪过“果然如此”的神色。
江源整了整衣襟,瞬间从慈祥外公切换成威严国公模式:
“请进来吧,别让人冻坏了。带苏相去偏厅稍坐,换双干爽的靴子。”
门房领命而去,踏着积雪的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护国公府的朱红大门外,苏明渊正踩着脚取暖,狐裘的领子上结了一层细白的霜。
他听见门轴转动的“吱呀”声,猛地抬头,见那门房去而复返,脸上堆着客气十足却有几分公式化的笑:
“相爷,国公爷有请。天寒地冻的,请您移步偏厅稍坐,暖和暖和,换双干爽的靴子。”
苏明渊心头那块压了半夜的石头,倏地落了地。
他原已做好了在风雪里苦等、甚至吃闭门羹的打算,万没想到护国公府竟如此“体面”,不仅让进,还顾及他湿透的靴子。
这第一步,总算没被挡在门外。
“有劳,有劳了。”
苏明渊连忙拱手,脸上挤出恰到好处的感激与歉意,连胡子上的冰碴子似乎都因这笑意消融了几分。
他回头对两个要冻僵的小厮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们抬好礼盒跟上。
迈进那高阔的门槛时,苏明渊下意识地紧了紧狐裘。
门内门外,果然是两重天地。
寒风与雪花被厚重的门扉隔绝在外,一股融融的暖意混合着若有似无的檀香扑面而来,刹那间包裹住他几乎冻僵的躯体。
廊庑洁净,庭院中的积雪被打扫得极为齐整,几株老梅在雪中怒放,红得刺眼。
他被引着,踏着清扫过的青石路,绕过影壁,朝偏厅走去。
脚下虽然不再冰冷刺骨,但湿透的靴子每走一步,发出轻微的“咕叽”声,苏明渊有几分尴尬。
偏厅的门帘被丫鬟打起,暖融融的热气涌了出来。
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