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朝朝眨了眨眼,心道:
大表哥这是真上心了,哪怕见了真面目,也下意识想找补呢。
可是这样的女子,岂能让她进江家的门,祸害江家?
邱氏的脸色同样更沉了些,说出的话也厉了三分:
“砚书!你这是什么话?今日之事,是朝朝亲眼所见,晚儿亲身经历,还能有假?”
“那苏三小姐指使丫鬟污蔑晚儿、砸你妹妹的铺面在先,事败后弃车保帅、毫无担当在后,心肠何其歹毒!”
“这桩桩件件,哪里是什么误会、蒙蔽?这分明就是她本性流露!”
江砚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可邱氏并不打算就此别过:
“砚书,你刚才为那苏雪容开脱时,可曾想过,若今日朝朝不在,若晚儿没有公主表妹撑腰,她会是什么下场?”
“她的绣阁被砸,心血付诸东流都是轻的。她还要背上莫须有的污名,甚至整个国公府都要被千人指万人骂!”
“你口中心心念念的苏小姐,下手的时候,可有半分顾及那是你江砚书的妹妹?可有半分‘知书达礼’、‘性子柔顺’?可你还在为一个意图伤害你亲妹妹的人寻找借口。”
江云晚也温声开口:
“哥,娘亲说得不错。今日之事,绝非偶然。那苏三小姐是真的心术不正,绝非良配。”
秦朝朝接口道:
“如果今天遇到的不是我和晚儿姐姐,而是另一个无依无靠的平民姑娘被她这样陷害,会是什么下场?”
“铺子被砸,名声被毁,说不定还得赔钱吃官司,一辈子可就毁了。”
江承安也教育道:
“砚书,你从小读书明理,当知‘听其言,观其行’。”
“一个人平日伪装得再好,临到利害关头,其本心必现。今日这‘行’,便是她最真的‘心’。”
江砚书被说得面红耳赤,他并非不明事理,只是那份初初萌动的好感,在他心底已藏了整整一年。
还有那建立在诗词才名和几次遥望之上的美好想象,一时间难以被如此残酷的现实彻底击碎。
他最终低下头,声音闷闷的:
“儿子......儿子不是不信朝朝和晚儿,只是......一时难以接受。”
邱氏看着儿子变幻的神色,有些心疼,语气缓和下来,苦口婆心地劝:
“砚书,娘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孩子,一时转不过弯来也正常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