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侯爷来了?节哀啊节哀。您这是......来买肉?”
秦云桥端着架子,抖了抖那张借据,清了清嗓子:
“王屠夫,本侯今日来,是为家母生前与你那笔旧账。家母在世时借给你的三百两银子,连本带利五百两,今日该还了。”
王屠夫凑近那借条,眯着眼看了半天,一脸茫然:
“侯爷,您是不是弄错了?老夫人心善,那日明明是看小人经营不易,赏我的啊!怎么成借的了?”
秦云桥一口气差点没上来:
“白纸黑字写着呢!”
王屠夫一拍大腿:
“哎哟喂,我这粗人哪认得字啊!要不您去问问老太太?”
秦云桥差点没背过气去:
“那上面不还有你的手印!”
王屠夫把手在油腻的围裙上擦了擦,嘿嘿一笑:
“哎哟喂,侯爷,您看看我这手,整天油乎乎的,按个印子像朵花,谁都能模仿不是?它不作数啊!”
“再说,老夫人菩萨心肠,街坊邻居谁不知道?她老人家怎么可能放印子钱呢?这可是犯王法的!”
秦云桥被噎得脸红脖子粗,气得差点倒仰。
偏偏“王法”两个字戳中他的痛处,让他不敢高声理论。
秦云桥吃了个哑巴亏,没办法,又去了下一家。
第二家是城南开绸缎庄的赵掌柜。
这位借了一千两,说是要去江南进一批紧俏的苏绣。
赵掌柜可比王屠夫“客气”多了,直接将秦云桥请进内堂,好茶伺候着。
“侯爷大驾光临,蓬荜生辉!老夫人仙去,小人悲痛万分,还请节哀啊!”
秦云桥刚拿出借条,赵掌柜立刻捶胸顿足:
“侯爷您来得正好!我正要找您呢!老夫人生前最是疼我,说我这铺子经营不善。”
“那一千两是她老人家入股的钱,说是年底分红!您看,我这账本都记着呢!”
说着就拿出一本做得花里胡哨的假账,指着上面一个模糊的印章:
“瞧,这是老夫人的私印!”
秦云桥看着那比他脸还干净的“分红记录”,气得手脚都在哆嗦。
最绝的是那个在城隍庙口摆摊算命的李半仙。
借了二百两,说是要修缮道观。
李半仙一见秦云桥,立刻掐指一算,面露惊恐:
“侯爷!您印堂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