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,到难以置信,再到现在的面红耳赤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正使感觉胸口发闷,喉咙发甜。
秦朝朝像是没看到他的窘态,又拿起那北昭引以为傲的精铁锭样品,同样用黑短刀轻轻一削。
“嗤啦——”
又是一小片铁皮被削落了下来。
她拿起那块缺角的铁锭,笑容那叫一个天真烂漫、人畜无害。
转头看向面如死灰、浑身开始哆嗦、面无人色的北昭正使,露出了一个“果然如此”的遗憾表情:
“使臣大人,您看哈,您这精铁纯度不太行啊,杂质多了点,软趴趴的,好像也不太值钱嘛。”
“用这个,再加那片草场,就想换我的药?是不是有点......太瞧不起我的药,您不会是当我们陛下傻吧?”
秦朝朝话音落下,北昭正使浑身猛地一个激灵——
特么这个女人在给他挖坑!
说他瞧不起那神药?这顶帽子虽然重,但北昭或许还能狡辩两句,毕竟药效如何全凭一张嘴。
可说南楚皇帝傻?!
这他妈是诛心之论!是能立刻引发邦交纠纷,甚至成为两国开战借口的指控!
他一个小小的正使,还是在出了这么些变故的节骨眼上,他哪里担得起这个天大的罪名?
别说他担不起,就连他背后的北昭朝廷也绝不会承认有这种念头!
虽然北昭王野心勃勃,对南楚虎视眈眈。
几乎在秦朝朝尾音落下的瞬间,御座之上,一直姿态慵懒的楚凰烨,搭在龙椅扶手上的右手食指,那轻轻敲击的动作倏然停顿。
他抬起眼睑,深邃的目光锁定了北昭正使。
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都随之骤降了二十度。
楚凰烨凉凉地开口了:
“哦?”
“朕,倒是第一次听闻,有人觉得朕是可以用次品糊弄的傻子。”
他没有提高声调,甚至语气都算得上平静,但话语里的凉意却让所有人心头一紧。
楚凰烨目光扫过地上那断成两截的北昭宝刀和被削去一角的铁锭,又说道:
“北昭进献的‘神兵’,在我南楚一把切果皮的小刀面前,不堪一击。”
使臣方才信誓旦旦的‘吹毛断发、坚不可摧’,如今看来,倒像是一出精心编排的笑话。”
“如今,朕的未婚妻不过质疑尔等诚意,使臣便如此惊慌失措。莫非.....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