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马缰,身形猛地一顿。
成了?
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,心脏因这个可能性而剧烈跳动了一下。
若非皇帝遇袭身亡此等惊天变故,绝不可能在晌午刚过就紧急召回所有队伍。
这声号角,是宣告楚凰烨死讯的丧钟,还是召唤他们回去面对另一场风暴的警讯?
然而,那驱兽人未曾按约定传信,像一根细微的刺,扎在他的心头。
按说,就算楚凰烨的人再厉害,也抵挡不住疯狂的兽群,是出不了什么别的岔子的。
可驱兽人至今未传信,是没来得及?还是......
一时间,他是喜忧难辨。
楚睿轩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,那闪过的狂喜被他强行压下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符合“担忧君上”的凝重。
但这凝重之下,是更深沉的不确定和一丝难以驱散的阴霾。
同行的几个贵族子弟策马靠近,低声问道:
“睿郡王,这号角声如此紧急,怕是营中出了大事?”
楚睿轩收敛心神,面上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忧色,沉声道:
“公子所言极是,号角紧急,必是非同小可。我等身为臣子,当速速回营,听候陛下调遣!”
他调转马头,一夹马腹,率先朝着行营方向疾驰而去。
马蹄声急促,一如他此刻纷乱的心绪。
他必须尽快赶回去,亲眼确认情况。
若是成了,自然要准备好接下来的“表演”;
若是失败了,他也必须在楚凰烨发难之前,想好脱身之策,至少,绝不能留下任何把柄!
若是都行不通,他已做了准备,谁死还说不定。
楚睿轩快马加鞭赶回行营,一路上心中那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。
他在行营外面碰到怡乐公主,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,一前一后,怀着截然不同却又同样紧绷的心情踏入行营。
主营帐前的空地上,并非他们预想中的混乱或悲戚,而是一种近乎诡异的肃穆。
当他们看到高台之上,楚凰烨玄衣墨发,身姿挺拔如松,周身散发着冰冷的威压,完好无损!
他身侧,那一袭猎装、明明长着一张甜美软萌的脸,眉眼却透着清冷的少女,不是秦朝朝又是谁?!
计划失败了!
他们竟然都没死?!
不仅没死,两人看上去除了衣袍略有尘染,竟是毫发无伤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