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怀瑾刚要撸袖子,从进场就一直悄悄留意秦朝朝的毛文渊走了出来。
这样一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,从不与人红脸,今天却与睿王针锋相对,
“睿王殿下此言差矣!怀瑾年幼,说话直率,不过是见不得某些人哗众取宠,贻笑大方罢了。”
“倒是殿下,御前失仪的是您的侧妃,扰乱猎场秩序的也是您的侧妃。”
“殿下不先约束内帷,反倒来指责我等围观者多嘴?莫非这猎场的规矩,是专为殿下和侧妃娘娘设的,只许你们‘精彩纷呈’,不许旁人点评一二?”
毛文渊这番话,句句在理,字字戳心。
他巧妙地将焦点从毛怀瑾的“失礼”拉回到秦景月的“失仪”和楚睿轩的“管教不严”上,占据了道德制高点。
同时,那句“御前失仪”更是点到了关键处——皇帝楚凰烨可就在眼前看着呢!
楚睿轩哪里容得两个小子在他面前如此嚣张,尤其是毛文渊那张俊美的脸,他看见就嫉妒得慌。
正要发作,突然一声沉稳又不容置疑的低喝从身后传来:
“文渊,怀瑾,退下!”
只见毛丞相毛老爷子,不知何时已缓步走到了近前。
他虽年迈,但身形挺拔,官威十足,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淡淡扫了毛怀瑾一眼,
这才转向楚睿轩,脸上没什么表情,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,但话里的分量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:
“睿王殿下息怒。老臣这孙儿年幼,说话不知轻重,冲撞了殿下,回头老臣定当严加管教。”
他先礼后兵,紧接着话锋微妙一转,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还在地上跟裙摆搏斗的秦景月:
“不过,殿下所言‘家教’二字,老臣窃以为,确乃立身之本。”
“譬如这公众场合,衣着得体、言行有度,便是最基本的家教。”
“若连这点体面都顾不住,反倒累得颜面受损,那才真是......唉,罢了,老臣多嘴了。”
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指责孙子,实则句句都在戳楚睿轩的肺管子!意思很明显:
我孙子说话直是错了,但你侧妃穿得像只花孔雀还卡门槛上,把你睿王的脸都丢尽了,这难道就是你们王府的“家教”?咱俩谁更该回家好好教教规矩?
姜还是老的辣!毛丞相一番话,四两拨千斤,直接把楚睿轩噎得脸色由青转紫,胸口剧烈起伏,偏偏又无法反驳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