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身侯府,不但是名门望族,还是堂堂乡主,怎么就落得如此下场?
可这桩婚事,从一开始就是她自己算计来的,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人看了她的笑话去。
夜幕渐渐降临,整个睿王府依旧安静得可怕。
秦景月坐在床边,望着摇曳的烛光,左等右等,都等不来睿王。
红烛燃尽,天色泛白,新房里弥漫着淡淡的烛泪香。
她的眼皮沉重得像压了千斤石,却又毫无睡意。
她竟枯坐了一夜,也没等到睿王来。
此时的京城,早已传遍了睿王府这场“别具一格”的婚礼,
街头巷尾,人们都在议论纷纷,有人同情秦景月的遭遇,有人嘲笑侯府的落魄,还有人幸灾乐祸地看着这场豪门闹剧。
直到清晨的薄雾透进窗棂,外头才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
一个小丫鬟捧着一个长木匣进来,躬身道:
“侧妃娘娘,今日是咱们大楚一年一度的秋猎,王爷特命奴婢送来一套猎装,请您换上。”
秦景月倒是听秦云桥说过,今天是秋猎这件事,也知道相关官员家的女眷和皇室人员都要参加,她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场面。
她伸手抚上木匣的边缘,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噤。
打开一看,是一套剪裁利落的骑射服,颜色素净,料子却极好,连马鞍、护腕、猎弓都一并配齐。
秦景月怔了怔 她也很想借此大放异彩,可她除了会弹琴、抄袭几首古人的诗,她什么都不会呀,就连马都骑不好。
前世,秦朝朝倒是约过她去马术俱乐部,可她整个心思都放在钓金龟婿上了。
来到这个世界,从小被秦云桥和刘氏娇养,出门坐马车,哪里学过什么马术,更别说箭术。
猎场会有些什么样的活动,她两眼一抹黑,虽说听秦云桥说过,可她到底从未参加过。
睿王只命人送来骑装,什么也没交代呀,是要她去参观?还是要她去参与?是对她的恩赐?还是要让她成为笑柄?
秦景月盯着那套素色骑装,突然"啪"地合上木匣:
“把本王妃的云锦百褶裙取来!再把东珠头面、翡翠镯子都戴上!”
水红吓得一哆嗦:
“娘娘,可是......王爷特意吩咐......”
“住口!”
“我又不会骑马射箭,他要我扮成小厮打猎,明明是要让我出丑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