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有点转筋。
“秦大人,”
老太监声音不高,带着宫内人特有的拿腔拿调,
“哟,您这府上……挺热闹哈?”
秦云桥老脸一红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只能深深作揖:
“不知德恩公公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!”
“咱家可当不起。”
老太监皮笑肉不笑,目光掠过秦云桥,往他身后那乱糟糟的堂屋瞥了一眼,
“哟,这府上......方才是在清扫庭除?动静可不小哇。秦大人治家,果然......严谨。”
“秦大人府上若有事忙,咱家传完旨意便走,不耽误您……处理家事。”
秦云桥脸上青红交错,冷汗都下来了,腰弯得更低,讷讷地说道:
“无事!无事!家中些许小事,不敢劳公公挂心。”
老太监也不再废话,一甩拂尘,从小太监手中接过一本烫金请柬,
“秦大人,陛下邀诸位大臣携家眷三日后入皇家猎场秋狩,秦大人可别误了时辰。”
秦云桥长呼一口气,还好还好,不是来降罪抄家的就好。
那提着的心总算放了回肚子里,脸上的笑容也真实了几分:
“请公公正厅用茶?”
老太监眼皮都没抬一下,说出的话也不客气:
“不必了。”
“咱家今日是奉命特意给县主府送帖子的,顺道来一趟景安侯府。”
秦云桥一听女儿那里是‘特意’,老子这里是‘顺道’,心里有些不舒服。只听老太监又说道:
“另外,陛下口谕,咱家传个话便是。
秦云桥刚刚落地的心又提了起来,“扑通”一声就跪了下去。
老太监声音平稳,却字字清晰,
“陛下说,安澜县主纯孝,性情率真,若有那等不开眼、不识趣的,冲撞了县主,惹得县主不快,便是给陛下添堵。”
秦云桥的头几乎要埋到地里。
老太监顿了顿,声音微沉:
“秦大人,陛下让咱家问问您,这侯府的门楣,是不是近来忒亮堂了些,晃得有些人连分寸都忘了?”
这话轻飘飘的,落在秦云桥耳里却如同炸雷。
他浑身一颤,连话都说不利索了:
“臣、臣不敢!臣万万不敢!请陛下息怒!臣、臣对县主绝无......”
“诶~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