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你景安侯府?”
林氏说的话句句都不假,可那咄咄逼人的态度,秦云桥实在不想招架,
他不想吵架,也不想多说,疲惫得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,
秦云桥扯了扯领口,把领口扯松了些,和衣往床榻内侧一躺,将手背重重搭在眼睛上。
林氏看他那样子,觉得自己受到了藐视,太后干女儿的权威受到了挑衅,气急败坏地吼道:
“你!”
“秦云桥,你若不愿娶我,大可去求太后退婚!何必在这儿摆这副冷脸?给谁看!”
林氏嘴上在骂,手也没闲着,猛地一把掀开锦被,继续吼:
“你当我是什么?娶个太后的干女儿,摆在你府上撑门面?”
床榻突然一阵震动,秦云桥猛地翻身坐了起来,额前碎发下的眼睛布满血丝。
他盯着林氏发颤的下唇,突然想起她等着自己解凤冠的时间,也是这样居高临下、高人一等的样子。
他突然又想到了那个被他忽视、被他欺负近二十年的江氏,
当初江氏是国公府的嫡女,嫁给他这个个穷小子,这十几年,江氏就从未有过这种语气跟他说话。
这大概就是渣男的通病,一边念着人家的好,一边心安理得地吸着人家的血,
秦云桥喉结滚动,胸腔里翻涌着莫明的情绪。
他想起江氏素日里总将最细软的棉被铺在他那侧,想起她总是轻言细语、相夫教子、孝敬婆婆;
想起她将国公府陪嫁的银钱、田契悄悄塞给侯府填补亏空......
那些画面越是清晰,此刻林氏眼底的怨愤就越是刺眼,
这些矛盾,仿佛一面镜子,照出秦云桥心底最腌臜的贪婪。
他既享受着江氏的逆来顺受,又嫌弃她毫无脾气;
既贪恋江氏无条件的奉献,将真心踩在脚下,一边享受着江氏的牺牲,一边又妄想立起专情的牌坊。
现在林氏带着太后的威压与锋芒,他又嫌她过于尖锐,渴望她能像江氏般温顺。
他又想到太后的施压、文氏的算计、宾客的敷衍,还有眼前这个既委屈又咄咄逼人的新妇。
秦云桥越想越烦闷,太阳穴突突直跳,他揉着发疼的太阳穴,强压下不耐,说道:
“天快亮了,睡一会吧......”
话没说完就被林氏尖锐的笑声打断。
“侯爷还知道天快亮了?你既要做护妾的情种,

